雁影大惊,慌忙脸一偏躲闪,宁令哥的唇就亲在了额头上。雁影挣扎,宁令哥却越抱越紧,一双
眼中的情欲直剌剌的射向雁影,口中气息也灼烫着雁影脸上的肌肤,雁影又慌又乱,挣脱不开宁令哥的怀抱,只能以手挡在宁令哥唇上。
“先别急,我且问你,你是怎样让皇上答应了娶我的?”
宁令哥狡狯地一笑:“父皇这阵子哪有心情理会这些,我是托请没藏讹庞帮我,哄着父皇在折子上盖了印章。”
雁影一听,立刻托词道:“这,这样怎么行,我是要做你的太子妃,可不是要这样哄骗来的名分,若是皇上知道了,你自然是无大碍,顶多受皇上一顿责骂,雁影可是绝难活命了。”
宁令哥却不以为然,指着奏折上朱红的印鉴道:“怎么会,这是什么?这是皇命,这御印一旦盖上,便不是戏言了。我这就着人操办典礼,我们尽快完婚,到时候行了婚礼典制,便是父皇也不能自己否了他亲自盖上去的御印。”
雁影听完,心中乱极。她本意是想借此拖延宁令哥,自己好想办法逃脱。谁料这些日子府中众人等将自己看得极其严密,她根本没有一点机会独处。这还没等她找到机会逃走,这赐婚的折子就下来了,这可怎么是好?
宁令哥还要索求亲近,雁影心乱如麻,哪裏还有心情敷衍他,当下伸手一搡:“皇上都已赐婚了,太子就该行事端肃,怎可急在今日。”
宁令哥心中贪恋,被她推搡了也不着恼,一味地搂紧雁影的腰探身道:“父皇都已经答应了,早些时日也无所谓。”
雁影双手抵住他靠近的胸口推离他凑上来的唇冷了脸道:“太子这话说的无理,莫非有了婚期女子便该抛弃德行操守?还是是太子不肯真心相待,只图个现下快活?”
宁令哥见她如此说,脸色又是那样的严肃,知道她定然不高兴了,便悻悻然地松了手臂。心想也就再耐着性子多等两天罢了,到时候谅她也再不能拒绝自己。
雁影见他松了手,知道宁令哥听进去了自己的话,心中忽生一计。她缓了神色,微微对宁令哥一笑。“雁影知道太子体谅,还有一事,不知太子是否有所考虑。”
“你说。”宁令哥被她这一笑惹得意动神摇,心中的一点不快也烟消云散了。
“你我婚期在即,我总不能大婚当天从荷香斋直接去你洞房吧?太子总要将我安置在府外,当日也好迎娶雁影进门。”
“这个……”宁令哥沈吟着,思量了许久,遂点头答应。
天授十年(1047年)五月。
太子府张灯结彩,众大臣再一次备了厚礼赶到太子府祝贺。前次是太子娶妾室,这次可是太子娶正妃;朝中官员,城中富甲更是不敢怠慢,均备了重礼前来贺喜。巴望着能与太子搞好关系,对自己日后的仕途有所助力。
距离太子府不远的一所院落内也是披朱挂艷的喜色满园。雁影就被安置在这座院落中。
此时绿柳带着一帮丫鬟在房门外焦急地哀求着。
“姑娘,江姑娘,请开开门吧,眼看着时辰就要到了,这还未曾梳洗打扮,一会儿接太子妃的车辇到了可怎么是好啊?”
屋中没有动静,更无人应声,绿柳抬头看看日头,眼见时间不早,再附耳在房门上听了听,内裏没有丝毫动静。她心裏忽生出不安,猛地扭身对站在身后的仆役吩咐道:“你们过来,速将门撞开。”
两个仆役上前使劲儿撞开门扉,众人一拥而进,哪裏还有雁影的踪影!绿柳四下一扫,只见桌案上摆放着太子妃的衣袍穿戴,发冠首饰等一件未少全部整整齐齐的与她早上送进来时一模一样。可是内间外间哪裏还有一个人影。
绿柳慌忙奔到内间,在床榻上下,屏风前后,但凡有可能的地方都寻了个遍,哪裏还有一丝人影。她越找越心慌,最终停下动作,一眼望到跟进来的众人俱都呆楞楞地望向她,焦怒更甚。
此时的绿柳脸色煞白,她看了看众人,怒声斥道:“看我作甚!还不赶紧去院子裏去找,再派人到府外四周去寻!若找不到,你我一个也别想活了!”
雁影趁乱小心翼翼的溜出了内院,躲躲藏藏的到了外院,远远的看到大门,她的心砰砰跳得更快了,雀跃着紧张着兴奋着,仿佛那大门外就是另一片天空。出了这大门,她便自由了;出了这大门,便与这身后一切断得干干凈凈!
足尖已经踏上了臺阶,一步之外便是最令她向往的自由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