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影挣不开走不了,这才无奈的停下挣扎。
显淳见她安静下来,这才松了口气,手上却不敢放松,两臂紧紧圈着她,神色间有尴尬与难堪,他有些嗫喏着道:“在我说之前,我想要告诉你,我做过错事,对不起你,但绝非有心隐瞒你,我只是、我只是不敢告诉你……”
雁影见他紧张的样子,要说不说,吞吞吐吐的样子,哪裏还有素日裏统帅千军指挥若素的沈着气势,分明是一个犯了错误等待责罚又害怕的小孩子。
“你说吧,我现在还有什么受不住的呢?”他这样的样子却更让自己心慌。
显淳犹豫着,心裏还胆怯,只好将雁影搂抱在怀裏,才道:“我之前的确与阿吉塔有过、有过……肌、肌肤之亲,”他支支吾吾的,偷眼去瞧怀裏的雁影,见她神色还算正常,没有太激烈的反应,这才放心了些继续道:“但那是在你失踪之后,也并非我自愿,我这样说并不是想推卸责任,毕竟是我意志不坚才使得那样的事情发生,其详细情形我也不愿多说,我只是不敢让你知道,怕你多想。”
“我多想不多想都已不重要,这大过年的,你还一个劲儿的往宫裏跑什么,阿吉塔一个人在府裏,又有着身孕,你就是再怎么讨厌她,也该顾及她腹中的孩子,那总归是你的骨肉。”雁影听得这些,心裏更是说不清的难受,原本刚刚被他安抚的心思又添了一层堵心。
显淳听到这裏已经忍耐不住,急道:“什么孩子,什么我的骨肉!早在当日她下药勾引我之后,我就让宿鲁将她送回了细封部族,而且她又怎么可能会有我的孩子!绝不可能!”
雁影被他这一番话说得也有些犹豫自己的认定,但细一想想,却又推翻显淳的说辞,当下回口道:“即便就是一次也是有可能受孕的,怎么就不可能有孩子了?”
显淳被她这样一问,脸上臊红,有些支吾道:“绝不可能的,我清醒过来就给她灌了防孕药汁,她怎么可能还能有孕。”
“怎就不可能?你也别拿这样的谎话来糊弄我。”雁影想起当日阿吉塔捧着肚子的得意样子,心头又酸又涩,翻搅不停。“我亲眼所见阿吉塔的,她的腹大如鼓,少说也有五、六个月的样子。”
“怎么可能……”显淳见他说得如此笃定,渐渐的也生了疑心,但忽然眼睛一亮,问道:“你什么时候,在哪裏见过阿吉塔?你说她身怀有孕,就是说孩子还在她腹中?”
“是月初时在太子府裏见过的。”
显淳明显舒了口气,道:“这就是了,我与她那件事发生距今少说也有一年,若真能有了孩子也早该生下来了,怎么还会在肚子裏。这就说明阿吉塔即便有孕也定然与我无关。她会出现在宁令哥府中,定然是宁令哥与阿吉塔的算计,想让你对我死心吧。”
雁影听他这样一分析,也觉得此事有诈,可毕竟听了阿吉塔与显淳有过肌肤之亲还是心裏不痛快。又有些将信将疑,不确定显淳话中的真假。
这时外面不知是谁燃放了鞭炮,劈劈啪啪的突然响起来,倒是将两人间的沈郁的气氛震碎了不少,伴着爆竹声响传来了内侍杨高的声调。
“是皇上回来了。”她道。
“嗯。”显淳闷闷的应了一声,想是因为刚刚坦诚了那件事,心裏是有些尴尬别扭的。
“你还不赶紧走。”雁影见他杵在那裏有些心乱,又想到若是让李元昊知道他又在这裏混,定然是不高兴的。忽闻远远传来奇怪的声音,断断续续,若有似无,忽然又噪声大作,夹杂着许多人的呼喊声,杂乱惊惶。
显淳也听到了,他与她对视一眼,凝了神色。
“我去看看。”
雁影踏实不下,忙叫人进来看护着谅祚,披了一件袍子也跟了出去。
远远追着显淳的背影走,许多人慌慌张张的来回乱跑,只见显淳抓过人问了些什么,然后推搡开更加迅速的向李元昊寝宫方向跑去。还有许多宫廷侍卫也往喧闹的方向奔跑,手中的铁刃明晃晃的晃得人眼花。她莫名的紧张起来,隐隐觉得事件重大,也加快了步伐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