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有人坐下来,拉她的手,她扭头一看是野利显淳,就想扯回手。可野利显淳不肯放手,直接将她手臂拉过去,另一只手沾了药给她涂抹擦伤。
雁影感到疼痛,心裏又气恼着,就听她冷声道:“这样的小事要下人做就是了,不敢让将军屈尊降贵。”
野利显淳抬眸瞅了她一眼,也不答话,继续手中的动作。
雁影手猛地一缩:“我自己来,不敢劳烦将军。”
“显淳。”野利显淳这次连看都不看她了,手中动作依旧没停。
雁影一怔,不明白他的意思。
“叫我显淳。”
雁影默了。咬着唇看他利索的给自己伤处均匀的抹药,他棱角分明的脸近在咫尺,浓黑有型的眉下长而密的睫毛盖住了他琥珀色的眸子。距离如此之近,男性特有的阳刚味道若有似无地钻入鼻腔,雁影忽然觉得自己的脸烧灼了起来。
显淳擦完药,一抬头对上她的目光,眉头蹙了蹙,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轻轻摩挲她的唇瓣,阻止她咬着下唇虐待自己的嘴唇。
雁影怔然,傻傻地看着野利显淳。这时门外传来侍卫宿鲁的声音:“将军,人马都已集结完毕。”
“知道了。”说完,他转过头来,一双茶色眸子深深地註视着她说:“我要出门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管家说,或者找燕子也可。”
“你要去哪儿?”雁影虽然对他心中有怨怼,但听闻他要远行,竟然心生惶然。在这人生地不熟的西夏,她所能依靠的就只有野利显淳,一想到野利玉乞那张脸,她就更加惶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