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影婆娑,偶尔有风吹过,树叶枝杈悉悉索索的交错摩擦。五彩的野鸡尾毛做成的毽子上下翻飞着,野利燕就真如她名字一样像一只飞舞的燕子,蹦蹦跳跳着,抬腿、跳跃、屈体、转身,左一下、右一下、的将下落的毽子踢上去,扭身看见她,一个翻身抓住毽子朝她粲然一笑,亮眼的光芒洒了她一头一身,映衬着她脸上的笑,青春、朝气、灿烂。
“你踢得真好。”雁影望着她一脸的阳光,额头上的汗珠像一颗颗晶莹的水晶镶在野利燕青春的脸上。野利燕被她一讚,一双闪亮的乌瞳更是得意,“那当然,寻遍大夏也不一定有谁能比过我!”野利燕又踢了一会儿,出了一身汗才停下来,接过丫鬟递上来的帕子擦汗,眼珠忽地一转,计上心来,拉着雁影就走。
“做什么去?”雁影一头雾水的被她拉着走。
“那个辽人委实可恶,竟然暗中射伤大哥,我定要他十倍百倍的偿还回来。咱们现在就去教训教训那个辽人。”
雁影闻言顿住脚步:“地牢那裏怎是我们能随便进去的。”
“没事啦,有我呢,那些侍卫我都认识,绝对不会拦着的。”
“可是……”
“别可是了,跟我走吧!”野利燕拉着她就往外走。
“等等,你总得让我换了衣服呀!”雁影瞅瞅身上已经揉皱了的外袍,寻思着如何才能打消野利燕的报覆念头。
“好啦,你快些,我等你。”
雁影无奈,只得转身回房,磨蹭着想拖些时间思量如何全野利燕放弃打算,可野利燕并不如她所愿,跟着她进来一个劲儿的催促着,催得她心慌意乱的根本想不出个註意来。刚刚才换好外袍,还来不及言语就被野利燕拽出房门,正不知如何是好时,恰好迎上刚刚送走客人回转的显淳。
“你们这是要出去?”显存看她们的样子象是要出门,随口问了一句。
“大,大哥,你怎么回来了?张大人这么快就走啦?”
显存轻哼了一声:“你是嫌我不够累?”还这么快就走了?怎么听怎么象是嫌他回来得太早。莫非她还希望张大人住在这裏与他商议个几天几夜不成?见她拉着雁影似乎是要出去的模样,随口问到:“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没,没有,我们哪儿也不去,就在院子裏转转,呵呵——转转。”野利燕赶紧见风使舵的松开雁影。
“哦?”显淳故意拉长了音调嘴角微带笑意的睨着自家妹子,将她心虚闪躲的眼神一收眼底。
野利燕被显淳瞅得心虚,放开雁影道:“好啦,好啦,雁影还给你,我还是自己走吧,大哥此刻定然不耐烦看到我,我还是识点眼色不在这儿碍你的眼了。”
显淳听了不由笑出声来:“你这丫头真是刁钻,大哥何时嫌弃过你。”
“以前或许没有,现在么——”野利燕倒退着戏语:“现在妹子可不如某人了。”语罢做了个鬼脸一溜烟儿跑走了。
雁影闻听野利燕这话,脸微红,既羞赧又松了口气。起码不用去被逼着去“教训”那个俘虏了。转回头,野利显淳征用他那双茶色的眸子盯着她看。那目光裏含着笑意,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让她心跳不已。“你的伤好些了吗?”雁影把视线拉到他衣袍下隆起的地方,那裏包覆着厚厚的布巾,撑得衣袍鼓鼓的。
“没什么大碍。”说着,他走进屋裏。雁影向外看了看,早已经没了野利燕的踪影。她有些担心野利燕真的自己去找那个俘虏的麻烦,想拦住她却又怕让显淳知道,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跟着野利显淳进了屋。
显淳在床边坐定,有些气喘,身上直冒虚汗。毕竟是重伤,又失血过多,即便是他强健过人,可毕竟不是铁打的。伤口隐隐作痛,感觉有些体力不支,今天一早强撑着接待了丞相张元,与他商讨了许久,全凭自己过人的意志力撑着,两个时辰早已消耗了太多体力,现如今回到房裏,他确实有些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