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淳闻言眉头一蹙。“你在矫情什么?寻常百姓家女子嫁人为求终身有依;达官贵胄、皇家女子就需与国家利益相联系。包括我们大夏各部族,也都靠联姻来巩固家族地位,换取全族的安定祥和。无论哪国的女子,能换来家族的平稳安定,换来政治上的和谐共处,这不就是她的价值吗?自古至今都如此,有什么好抱怨的?你是我的女人,有没有名分都是无可改变的事实,既然如此,何不多想想如何能取悦我更为现实,想那些有的没得只能令自己烦扰。”
他如是说着,手指却是没有停顿的解开了雁影的衣襟,继续向着裏衣探去。
雁影颤抖不休,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无法顺利地说出口,只能颤抖着使劲全身力气抓住他的手。
“给我。”他停了动作,但并未有放弃的意思,那双茶晶色琥珀眼眸裏的侵略火苗炽盛,燃烧灼灼。
“不、不行……”她努力克制着内心的颤抖,可怯怯的语调根本没有一点力量,只会让人误会为羞怯。
“你是我的女人。”他声音暗哑地道,眼中是深深浓浓的云霭。
“你我未拜天地,怎能行夫妻之事……”
野利显淳狂放一笑,双眸依旧紧锁住她。
“别把汉人那套酸腐规矩套在我身上,这裏是大夏,你是我野利显淳的女人。况且,刚刚可是你说的——出嫁从夫。”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庞有着自信和傲然,註视她的一双鹰眼由茶色转为墨棕,茶色眼睛中升腾着的欲望之火一路摧枯拉朽,鸷猛之势无法可阻,坚定的态势势无可挡,她就在他这样狂鸷猛的眼光下怔然失语……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袍带边缘缓慢移动,皮毛滚边的玉色棉袄落在地上,同色的裤子,亵衣……那略粗粝的手指涩涩地抚在她冰肌玉骨上,所到之处无不引燃火焰。宽衣解带的手在她的光洁的手臂上停顿,手指抚上她右臂上一颗鲜红欲滴的朱砂。“这是什么?”
“是守——守宫砂。”她低声嗫喏着。
“守宫砂?”他眉一皱,“是你们汉人为证明女子贞操而点在身上的记号?”
她抬眼撞进他不以为然的棕色眼眸。他不该高兴吗?有哪个男人在看到证明妻子清白无瑕的印记会不欣喜愉悦的?
显淳的一双眼眸此时已深邃如墨,他的手离开那一点殷红,更加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暗棕色的眼中升起狂炽的火焰,滚烫的唇点燃她身体深处某种陌生的东西,那感觉就象是潮水泛滥决堤,迅速将她湮灭摸顶,她在那潮水中漂浮着,载浮载沈,只能任那潮水将其包裹、湮灭,却无力逃脱……
撕裂的剧痛袭来,她痛呼出声,可身上那人并没有因此停下动作,反而更加狂猛地深入她,且在她身上颈上烙下一个个深红色的印鉴。她疼得要死,泪水顺着面颊流了满脸。她哀哀祈求,可野利显淳并没有怜惜她的意思,只是言语轻哄着,身下的动作依旧蛮横。她竭力忍着疼痛,压抑着被他一次次猛烈的顶弄而产生的痛呼……渐渐地,野利显淳猛烈地耸动中带出一股子令人难以忍受的感觉,心裏想让他停止,身体内部却又空虚得恨不得让他再深入些才好。喉咙中不自主的溢出轻吟,似痛苦,似哀求,似撒娇,似渴望……
次日醒来,雁影周身酸痛异常,思及昨夜显淳无度需索,不由得面似榴花红。抬眼见枕席空空,只余一床凌乱。她撑着起身,见到床褥上的已转为深红的处子印记,好不羞窘。想到一会儿收拾床铺的丫头们进来看到这些定然令自己尴尬,索性出了房间躲到外头,眼不见为凈。
窗外天气晴好,想起昨日野利燕遣人来说她院子裏的木芙蓉开花了,邀她一早去赏花,遂收拾妥当起身出了院子。谁想到了野利燕所居的院落,野利燕因昨晚贪晚今晨还未起身,她阻止了下人通禀,独自一人先去看花。
她闲步在廊下的赏花。正值花期,满院木芙蓉盛绽,红、白、粉、黄,竞相争艷。木芙蓉又名拒霜花,本是中原装饰庭院极常见的花卉,但性喜潮湿,在这西夏确实少见。西夏地处汴京西北,临近大漠,冬长夏短,气候多变,能培育出这样繁茂珍稀的品种必是下了不少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