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嫔落在最后,眼圈裏噙着泪,手中握着一个粉帕子,袅袅婷婷地走到萧淮安和萧淮宇身边,帕子按在眼角,眼眸中水波流转。
“原来姐姐是被倡后害死的,呜呜呜,真是苦了你们兄弟俩人,这些年这么辛苦地为姐姐寻找真相。”
萧淮安抬头,幽邃深沈的眼眸与柔嫔对视,那目光像是一眼望进了柔嫔的心底,把柔嫔那点见不得光的小心思全部看穿。
柔嫔抿着唇不自在地垂下目光,往后悄悄地挪了一小步。
“柔嫔,多余的话,本王现在不愿意多说。你做了什么自己心裏清楚明白,能不能顺利把自己摘出去,心中也有些数吧。”
“你,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柔嫔又往后退一步,目光躲闪,脸上的笑假的不能再假。
“是吗?听不懂啊。”萧淮安也露出一抹笑,只是那笑不覆温和,而是玩味居多,“以后你就会懂了。现在,你该回去照看小七了。”
柔嫔慌张地笑,鬓角出了层冷汗,两只手不自在地揪着帕子,嘴裏应道:“对对对,小七还等着我呢,我该回去了。”
萧淮宇抱着膀子,嘲笑地看着柔嫔慌忙逃窜的背影,转头换了个憨憨地表情看萧淮安,问道:“哥,柔嫔那傻老娘们到底干什么了?”
“现在还不能对你说,等过了这段时间你就明白了。”萧淮安起身抚了抚衣袖上的褶皱。
“哈?”萧淮宇一脑门问号,几步追上他哥,和他哥并肩,撒着娇道:“哥哥~你现在就告诉我吧,我好奇死了呢~”
说完,还对萧淮安单眨了一边眼睛。
“……”萧淮安只觉胸口像是被大锤锤了一下,五大三粗比自己高比自己壮,还脸上带了狰狞的疤的壮汉弟弟,这般和自己撒娇。
只能说,比夜裏见了精怪还要恐怖!
“萧淮宇,你再用这幅德性和我说话,这辈子休想踏入我王府一步!”萧淮安黑着脸扔下句威胁的话。
萧淮宇委屈死了,明明他媳妇说他做单眨眼的表情超可爱的,他哥怎么一副要吐的样子,真是不懂欣赏啊。
萧淮宇小媳妇一样跟在萧淮安身后,嘴裏一直念叨着让萧淮安告诉他柔嫔到底把什么把柄落下了。
上了马车,萧淮安嘆了口气,道:“现在告诉你,我怕你直接把柔嫔掐死。”
那样,不是太便宜她了嘛。
萧淮安眼眸垂下,冷光一闪而过,霍柔借着他母妃的死上位,这个仇可不能这么轻松就报了。
萧淮宇一听,心中大致明白了一定是柔嫔那老娘们做的事情触碰到了他的线。
他虽看上去冲动一些,但毕竟大大小小百十来场仗打下来,也早就学会了谋而后动。
能让他激动到不顾后果的人和事情,已经不多了。
“嗨。”萧淮宇挠了挠头,笑,“既然哥心裏早就有了计划,那我就不多问了。总之,哥你有用得上我的地方,你就说。”
“放心,跑不了你。”萧淮安单手支开一点车窗,更夫的声音隐隐约约传了过来。
“已经是丑时了,哎,睡不了多大一会儿又要上朝了。”萧淮宇解开腰间束的很紧的腰带,往后一瘫,“在京裏就这点烦人,还要天天早起上朝。”
萧淮安敲了敲车厢,对前面赶车的影卫吩咐道:“快些。”
有着皇族徽章的豪华马车,在寂静无人的夜裏,风驰电测地飞奔。不出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永安王府的大门,比往日裏快了两倍。
萧淮安从马车下来,没管落再身后的弟弟,快步就进了大门。门口等着的小太监慌忙问了安,跟了上去。
萧淮安都快到主院了,八宝才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上来就请罪,“老奴该死,没有……”
“行了,多大的事。”萧淮安伸手架住了八宝的胳膊,阻止了下跪的势头,问道:“夭夭回来用饭了吗?睡了吗?”
他一边说一边快速地往裏走,八宝捧着大肚子小跑着在身后跟,“小公子回来喝了碗玉米粥,又喝了碗压惊汤才睡下的。”
到了门口,萧淮安停住了脚步,想起他和小家伙说的,如果怕可以和丹阳一起睡。
也不知道丹阳是不是在裏面,虽然都是男性,但毕竟是和弟弟正儿八经拜堂成亲过的,他看到什么也不好。
“吃这么少,啧,早上起来再让他多吃些。”萧淮安转身看八宝,压低声音问道:“他自己睡的还是和丹阳一起?”
“小公子不是一个人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