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用爷帮你穿衣服吗?”萧淮安站在门口,带着笑地问。
刚刚带好了香囊,萧淮安两根手指捏着白夭衣襟上一条细细的衣袋把玩着,说什么作为帮忙穿衣的报答,他也可以帮白夭穿回去。
结果被疑似发现了自己心意,本就害羞惆怅自责忧虑等等情绪夹杂在一起烦的不得了白夭,被萧淮安这么一逗恼羞成怒了。
直接双手死死抵在萧淮安的背上,用上了吃奶的劲把有意配合地萧淮安推到了门外,从裏面把门插好,坚决不让人进来。
“多谢王爷美意,夭夭自己会穿!”门裏传来干脆的拒绝声。
换掉了轻甲一身明艷红衣的颜叙和依旧是一身黑衣的温林从对面的屋子走了出来。
颜叙看着萧淮安乖乖守着门做门神,又听着裏面白夭的话,没忍住,笑出了声。
就连元忍都没管理好表情,一言难尽地看着萧淮安。
“珺竹,你就没感觉你这话问的很登徒子吗?”元忍还是没忍住。
萧淮安笑着看着元忍,语气依旧温柔但说出的话很是嘲讽。
“元忍,这种乐趣,你这一辈子都不会懂的。”
“……”元忍死人脸不说话。
“!!!”颜叙先是震惊然后爆发出惊天大笑,揉着笑疼的肚子靠在温林身上,对萧淮安直竖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要论嘴毒,还是他家爷嘴毒!看给那臭和尚脸都气青了!
温林冰冷的灰眸也染上了些笑意,把手放在颜叙肚皮上,温柔地揉着。
白夭换好了一套淡蓝色带着云纹的夏衫,一出门就看见萧淮安和煤球守在门的左右两旁做门神,又看到颜叙笑的倒在温林的身上。
他刚想要好奇地问一下发生了什么,就看到元忍额上跳着几道青筋,一副极力忍耐的样子,好可怕!
乖乖地把话咽回去,也不同萧淮安闹别扭了,往人身边一凑,还是这裏安全呢。
萧淮安看着白夭的小动作,心裏乐的不行,真像懂得趋利避害的幼崽,会呆在让他最有安全感的人身边,他不着痕迹地往白夭身边动了一步,果真感觉到小家伙松了一口,放松下来了身体。
“爷,我们走吧,马车等着呢。”颜叙抹着眼角笑出来的泪。
萧淮安点头,挑了一边眉看了眼元忍,又看了眼跟在他身边同煤球说话的白夭。
不得不服白夭幼崽一样的直觉,才与元忍相处没多久,就能看透那和尚慈悲的伪装。
元忍被萧淮安看了个莫名其妙,趁着夜色打掩护,翻给了萧淮安一个大大的白眼,同情地看了眼白夭,真是个傻孩子,错把老虎当家猫,到最后被吃的骨头都不剩哟~
云洲驿馆离刺史府很近,过了一条街就是。换下官服的方致青穿了一件天青色的书生袍,显得整个人更孱弱了几分。
他身后是王长吏和微胖一些长得喜庆的江司马江禾。
其他的云洲官吏还不够见永安王的级别,再加上都知道永安王不喜欢喧闹不喜欢歌舞,同样不喜的方致青自然不会触这些霉头,自己看着闹心人家永安王爷不高兴,何必呢。
方致青看到马车停了下来,紧接着元忍白夭然后是永安王同永安王的爱宠大猫,忙迎了上去。
江司马第一次见煤球,吓得脸上的肉僵了,两条腿都软了,他身边同他不对付的王长吏嗤笑一声。
“看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你不怕?”江司马小声回嘴,云洲衙门就没人比王昶那厮胆子更小了。
“怕个球!以为老子像你胆子那么小。”王长吏鄙夷地瞪了江司马一眼,转头就换了张灿烂的笑脸上前。
江司马深深吸了口气,一张喜庆的脸楞是笑出了哭得效果,强忍着对坐在地上打哈气的煤球的恐惧,哆哆嗦嗦的往前走。
“王爷,佛子大人,宴席设在花厅,请随下官来。”方致青领着萧淮安一行人进了刺史府,路过江司马时,方致青瞪了一眼江司马,不够丢人的了!
王长吏得意洋洋地路过江司马,作为方致青的左膀右臂,王长吏一直被能说会道的江司马压一头,这回好,丢人了吧,现眼了吧,哈哈。
“这刺史府有些简陋,让王爷见笑了。”
“无妨,方大人清廉高洁,该当楷模。”
这刺史府真如方致青说的那样,没有多余花哨昂贵的东西,基本盖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现在就是什么样子。
又因为旱灾,让本来还能装点一下刺史府的绿色红色黄色的也全都变成了枯黄,显得整个刺史府更加的简陋破旧。
到了用晚宴的花厅还好了一些,但是本该花团锦簇的花厅也是一片枯槁。
萧淮安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这刺史府,只是越看越觉得心惊,方致青怎么也是正经的文人出身,身上自带着文人的清高傲骨。
文人雅士多喜欢风雅之物,饲弄花草整理庭院,断不会让自己的家成这样一番简陋不堪之境。
即便这是一座官邸,但方致青已在这裏住了多年,没道理不好好修缮一下,大楚官员俸禄照比历朝甚至周边的国家都是高的,没理由不精心装点一下自己住的地方,添一些自己喜欢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