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他外面有别的府邸,但按照他的勤政程度来看,断不会在外面置办府邸,没时间住。
萧淮安不得不在心裏给方致青画了个大大的问号,此人疑点颇多,值得着重观察。
萧淮安坐在圆桌的主位上,身旁左侧依次是白夭、元忍、温林和颜叙。
白夭和元忍的中间是煤球,它趴在地上,两只宽厚的前爪子优雅地交迭在一起,大脑袋趴在爪子上假寐。
右侧则是方致青、江司马和王长吏。
几个衣着朴素,但是身上带了些很有当地民族特色银饰的婢女,端着十四道当地特色的菜肴上来。
七道荤菜,七道素菜。
这是方致青见到元忍后,立刻吩咐做的,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萧淮安口味清淡,不喜重油重腻,而西南当地的菜系大都是重油重腻并且还很辣。
“这些都是当地的一些特色的菜系,虽看上去不精致,但味道独特,王爷可以尝尝看。”方致青简单地将每道菜的来历,背后的小故事都介绍了一遍。
白夭同颜叙盯着酸笋炖鸡、琵琶猪、鱼包腌菜和芭蕉肉直咽口水,颜叙是无肉不欢,就算平日裏跟着萧淮安也是能见到肉的,这回倒好,带上了元忍,饭桌上自此不见了肉这玩意。
你能当着和尚的面吃肉吗,你好意思吗?是好意思的。
但你能当着佛子的面吃肉吗,你好意思吗?不好意思啊!
所以,现在颜叙见到肉都两眼冒光了。
白夭呢,是到后来思虑过重加上晕船,吃什么都想吐也吃不进去,像是不知道饿一样,下了船后所有的感知似乎都回来了。
看着油汪汪的非常有食欲的肉就觉得好饿!非常饿!穷凶极恶啊!
萧淮安好笑地看着白夭和颜叙直吞口水,要是只有颜叙一个人,他也就再逗一逗人,同方致青喝几杯酒再开筷。
但是小家伙用亮晶晶可怜巴巴地期待眼神看那道琵琶猪,他就怎么也舍不得拖着了。
萧淮安拒绝了婢女的布菜,转过头温声对白夭说道,“夭夭,爷想吃宁明壮粽。”
白夭秒懂!毕竟同萧淮安吃了好几个月的饭了,除了八宝就是他为萧淮安布菜。
竹筒裏的粽子金黄诱人,糯米中夹杂着红色的肉粒,鲜香诱人。白夭拿着布菜的公勺帮萧淮安盛了一小碗。
萧淮安在白夭期待地目光中尝了一小口,点了点头,称讚道,“鲜香软弱,确实独特。”
方致青整个人还沈寂在白夭为萧淮安布菜的震惊中,一时有些恍惚,听着萧淮安称讚菜肴也楞楞地点头,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萧淮安腰间那个与身上一身极不搭调的香囊上。
王长吏反应快,毕竟看了一路了,就是在惊讶也习惯了,赶忙张罗道:“王爷,也尝尝我们这裏特色的醉明月,是当地最有名的佳酿,在其他地上轻易尝不到。”
萧淮安这回没有拒绝婢女倒酒,毕竟他开了筷,就可以开席了,他也不忍心在折腾小家伙了。
萧淮安吃了几口就没再动筷,同方致青边喝边聊些政务。
白夭吃的双颊鼓鼓的像只屯粮的小仓鼠,不时还往煤球盘子裏偷运个鸡腿。
方致青听萧淮安说煤球是猫,也不做他想,直接吩咐婢女们给煤球上了新鲜的生鱼。
可问题就出在,煤球它不吃鱼!非常的不喜欢吃鱼!
一晚上嗅觉灵敏的煤球闻着肉香蹭蹭元忍的腿,一双漂亮的兽瞳可怜巴巴地看着元忍,像他讨要食物。
可是,元忍他是和尚啊!和尚怎么能在桌子上夹肉呢。
就是再心疼煤球,元忍也只能装作看不见。
煤球生气伤心啊,平日裏疼自己的不长毛的两脚兽怎么变心了呢~于是,给了元忍一个毛绒绒的黑屁,股,大脑袋供着白夭的腿。
白夭接收到了煤球的信号,就开始自以为隐蔽地给煤球运食物。一时间煤球吃的开心,他运的也开心。
但毕竟有些做贼心虚,白夭再给煤球扔下一块大猪肉后偷偷抬起头,这一抬头不得了,他看到方致青和江司马都在偷偷地打量自己。
只是,两个人的目光中含的意义不一样。
方致青的打量是一种探究的意味,带着些若有所思,似乎是在思考他的价值。
而江司马则不同,那目光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带着些不屑鄙夷和淫,秽,极度的惹人生厌。
白夭脸色难看的放下筷子,吃不进去了!要被恶心吐了!
萧淮安的目光其实一直没有离开白夭,自然早就发现了方致青和江司马的註意力大部分都放到了白夭身上,但见小家伙与大猫玩的开心,也就没管。
这回见白夭生气了,也懒得再与方致青聊什么了,反正一点有用的信息也套不出来,看着是个老实的,其实跟个泥鳅一样,滑不留手。
就这样,方致青的洗尘宴在萧淮安累了想要早些休息的借口下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老方很有钱哒,大家猜猜老方的钱钱都干什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