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五,在民间称为鬼节,于佛家被称为盂兰盆节。
盂兰盆节即佛欢喜日,于佛制每一年一夏九十日间,大楚僧众聚于一处,坚持自律,皎洁其行,于最后一日也就是十五这日,国寺普渡寺在黄昏时分由佛子举行自恣仪式,僧众于大众前忏悔所犯之过失,以求得以清凈。
而大楚人多信佛,会在这一日备百味饮食,广设盂兰盆供奉,供奉僧众,他们认为这样做可为还在世的父母添福增寿,又可为已逝的父母脱离苦海,得以欢乐,以求报答父母的生育养育之恩。
这一日也会被认为是重要的节日,休沐一天。
建宁王府
萧淮宁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寝衣,露着白皙强健的胸膛,怀裏搂着一个纤细的粉裙女人,他低声地哄着怀裏的宠姬,“宝贝,本王等下要去见佛子,去给本王选件衣服。”
宠姬顺从地从萧淮宁怀裏抬起头,露出一张敷着厚厚***,赤红樱唇,化着像是木偶一样诡异的妆容,完全看不出女人本来的面目。
她顺从地从萧淮宁怀裏起身,走到挂着一排一排数量极为壮观的衣架前。
萧淮宁抱着胳膊看着宠姬钻进衣服中,带起的粉色衣摆像一只翩翩飞舞的蝶,他瞇起眼摸了摸下巴,还挺好看的,可以多留几天。
“主子,您看这件喜欢吗?不喜欢奴家再为您挑。”宠姬没用多久就双手捧着一件石青色绣暗纹的锦服跪在萧淮宁面前,她双手举高,将衣服递到萧淮宁眼下。
萧淮宁无所谓地点了下头,“为本王更衣。”
“是,主子。”宠姬手脚麻利地为萧淮宁穿好衣服,抚平褶皱,在腰间悬上一块墨玉玉佩。
萧淮宁走到一块雕花紫檀木镶嵌琉璃立身镜前照了照,镜中的男人漆黑的长发垂在腰间,皮肤苍白,眉眼艷丽,红唇似笑非笑,楞生生的将本来很冷淡的石青色穿出了一股子妖艷的味道,与素凈真的不搭边。
萧淮宁倒是很满意,坐到一旁的梳妆椅上,随手拿起梳妆臺上的一个白玉发冠把玩,“来帮本王梳头。”
宠姬白面下的脸僵了一瞬,梳头?她从来未给萧淮宁梳过头啊!
宠姬心中慌的要死,但还是恭顺地上前拿起木梳,轻柔的将那一头顺滑的长发梳顺,生怕扯断一根头发弄疼了萧淮宁就小命难保。
萧淮宁在一堆发冠中扒拉了一下,拿出一个紫金雕花发冠,“就用这个吧。”
宠姬小心地用双手捧过发冠,放在梳妆臺上一个红色丝绒的小软垫上,而后接着梳顺长发,刚要挽起发髻时,门被敲了两声。
“进。”萧淮宁透过梳妆镜看到福顺弓着身子走了过来,勾起一边嘴角,心情颇好地问道:“福叔不是在找那尊目连救母像吗,怎么过来了。”
“回主子,目连救母像老奴已经让人包好了。是刚刚下人来禀,说许大人等几位大人在府外求见。”老太监垂着眼,恭敬地说道。
“许?”萧淮宁脑子裏一过,想起了这个许大人是个什么玩意,不就是参萧淮宇通敌脑子进水的那帮玩意嘛!当下就黑了脸,冷着声,道:“什么蠢货都敢来本王的府上求情!是活得不耐烦了!”
宠姬被萧淮宁吓的手一抖,一颗心上下扑腾,完了!她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话啊!想起后花园裏埋着的人,一颗心恨不得从嘴裏跳出去。
宠姬心中怕的要死,但还是稳住手,挽起发髻,此时她无比庆幸脸上这个木偶一样的妆容,可以掩盖下她所有的慌张。
“不是已经警告过母后不要再管前朝的事了吗!怎么这帮蠢货还敢来本王这裏来!”萧淮宁的语气中夹着几分怒火,“去让人告诉那几个脑子进水的蠢货,要求情就去外公府上求,这浑水本王不趟。”
“是,老奴记下来。”福顺垂首,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主子,梳好了,您看看满意吗?有哪裏不喜欢奴家给您重新梳。”宠姬温顺地跪在萧淮宁脚边,软着声音说道。
萧淮宁看了看束好的发髻,撩了一下垂在脸侧的刘海,弯角亲昵地掐了掐宠姬纤细的脖颈,“本王很满意,这几日就宝贝来为本王梳头吧。”
“那是奴家的荣幸。”宠姬娇笑着低头,藏在宽大纱袖的手微微颤抖,脖颈被这只冰冷的大手握住,就像是被一条蛇缠绕上,生怕下一瞬就命丧当场。
宠姬没有死,萧淮宁松开手直接出了门。
宠姬见房间裏除了她自己再无第二个人一下子瘫软在地,紧握拳颤抖的右手从袖子中伸出来,张开手,汗湿的手心中赫然是一根长长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