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王爷,子嗣,您要有子嗣的。”白夭吞咽着口水,目光闪烁,他似乎懂了萧淮安眼中的深情是什么意思,有些急切地追问。
这急切都让他语无伦次了。
子嗣。
萧淮安笑着的唇垂了几分,烛光在他微冷的瞳孔中跳动,声音带着无所谓的笑意。
“可以从宗亲家裏抱个养,只要是姓萧就可以。”
白夭显然没有想到萧淮安会这么回答,他以为他会说让侍妾生一个,或是再娶个能生孩子的侧妃,毕竟萧淮安是王爷,未来可能是帝王,不可能守着一个人过一辈子的。
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太美好,只是从不属于掌控天下大权的君王罢了。
可这是什么回答?什么叫抱个养?什么叫姓萧就可以?
这么无所谓的态度,不该是永安王萧淮安该有的啊。
萧淮安看着白夭杏眼瞪圆,一副恨不得要把眼珠子瞪出来的傻样,实在没忍住,伸出一根指头,戳了戳白夭的脸蛋。
一戳一个坑,真软呢。
萧淮安满意地嘆气。
“王爷,人家在和你说正经的呢。”白夭哀怨地扒拉下萧淮安的手指。
总觉得以往的那个温和收礼谦谦君子的永安王该全部推翻掉了,是他太年轻,认识错误。
“爷也在和你说正经的。”萧淮安被扒拉开手也不生气,一手托着脸,车哲莲慵懒地看着白夭,“爷不喜欢小孩,也不想要自己为了子嗣而生。如果到了非得有个子嗣不可的地步,那就只能抱个养了,简单省事的很,不是吗?”
荀子说人性本恶。萧淮安觉得非常有道理,寻常百姓家的小孩子他没见过,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但是皇家的孩子真的就是这句话的写照。
这些孩子不用人教就知道哪家的母妃有势得宠,去卖乖讨好;知道指使奴才去欺辱没有母亲庇护的兄弟;知道暗地裏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明面上比哪个都会笑的纯真乖巧,讨最有权势的父亲的欢心。
这些孩子还没有展现出善良就先一步的暴露了恶。
经历过孩子的恶的萧淮安比谁都清楚明白,小孩子纯真的恶比成人带着目的的恶更可怕。
所以,他喜欢不起来孩子,也不想要孩子。
也正是因为见了太多的虚假,让他对小家伙的干凈纯粹分外着迷。
“现在夭夭还不明白,等以后要面对的时候就懂了。”萧淮安用空闲的手,又捏上了白夭的脸蛋。
润肤的膏脂在他的监督下,每天都有抹,皮肤渐渐地变成了白夭这个年纪该有的细腻滑嫩,就是瘦了点,等着从西南回去,一定要将人养胖了。
白夭对于人的情绪一向很敏感,刚刚有一瞬间他感觉到了萧淮安似乎不太高兴,见萧淮安又有心情捏他的脸,也就没再挡。
算了算了,喜欢捏就捏吧,只要开开心心的就好啦,捏一下又不会少块肉嘛~
这边萧淮安看了眼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煤球,眼睛在那毛绒绒肉嘟嘟的肚皮上来回扫了扫,肉这么多,炖汤一定很不错。
睡梦中的煤球似乎感觉到了炖汤警告,翻了身,把肚皮死死地压在肚子下面,这才觉得安全不少。
蠢猫!萧淮安在心中嗤笑,拉起白夭的手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床被只猫占了,哪有地方睡觉!
这边立春和立夏犯了愁,俩人一手拎着一个小朋友,站在颜叙的房门外,尴尬地对视。
紧闭的房门隐约地传出了一两声暧昧的声响和低喘,作为内功高深功夫很好的影卫,两个人怎么可能不知道此时屋子裏面,他们老大和大嫂在干什么。
这是进也不是,走也不是,就只能拎着两个小朋友被迫听墻角当门神。
两个耳力不好的小朋友不明所以的陪两个影卫罚站,好在云洲夜裏也不冷,要不两个人身上那件薄纱是一点风也挡不住的。
“唔,门外是不是有声音啊?”颜叙一双漂亮的瑞凤眼泛着盈盈水光,一双洁白的双臂攀在温林精装的有着一道长长刀疤的背上。
温林轻柔地将颜叙的手臂从自己身上摘下来,放进被子中,抚开黏在颜叙脸上的湿发,亲了亲颜叙累的快要合上的眼皮。
“乖,你先睡,我去看看。”
颜叙细细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裏就睡了。温林随意捡起了一件外袍披在身上,替颜叙掖好了被角才出去。
“什么事?”温林关上房门,压低声音问道。
立春刚要说话,一抬头见到自家老大披了件大红色的外袍,也不系腰带,露着带着些红痕的精壮的上身,黑发披散着,浑身上下带着不同于平日裏的冷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