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厢,季子柒带着碎玉摸到了乔南槺教书的书院。
“碎玉,”季子柒问:“还没到书院下课的时间吗?”
碎玉看着不停把目光投向街边卖糖葫芦的自家公子,面无表情的给他报时:“公子,还有一刻。”
季子柒恋恋不舍的将目光从糖葫芦上收回来,乖乖的盯梢:“好哦。”
昨日他在乔南槺身上闻到的脂粉气应该不是意外,如果可以跟着他找到点什么,然后他再领着萧承欢去看,说不定萧承欢就能知道这个乔南槺的真面目了。
自认为想出了绝妙好主意的柒柒虫拉着碎玉一起来到那个乔南槺所在的书院,然后两人决定等乔南槺出来就跟着他,看他会去哪裏。
那乔南槺和一众好友出来后,温和的和几人谈了半天,最终才终于告别,独自一人朝一个方向去了。
而那个方向显然并不是公主府的方向。
季子柒和碎玉两人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那乔南槺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一处好不繁华的楼前,那楼的装横与构造,就算是与京城裏最大的茶楼也不妨多让,只是有一点不同的是,那楼的栏桿处,站了好些个姑娘,衣裳艷艷,莺声燕语,香风攘攘,好不快活。
那乔南槺就这样径直走进了楼裏,他进去前,还有一个风韵犹存的娘子冲他笑道:“哟,这不是乔儿爷么,爷又来寻我们的落儿姐啦,还真个痴情的好男儿,若是爷有一天厌弃了落儿姐,能来看看我就好了。”
乔南槺倒还挂着一副温和的笑,被人调笑也不生气,只是微微一抬手,摆了摆,道:“妈妈说笑了,要说厌弃也和该是落儿厌弃了我才是,怎能是在下厌弃了落儿呢?”
言罢,他还往那位妈妈手裏塞了一枚银子:“我这就先去了。”
那妈妈用手颠了颠,笑容更大了,忙不迭的将乔南槺迎进去了:“哎,去吧。”
季子柒并不知道这裏是做什么的,于是他转身悄悄问碎玉:”碎玉,这裏是做什么的?“
碎玉:。。。
救命,陛下的心上人问我青楼是做什么的,我到底应该回答什么才能两个都不得罪呢?
季子柒见碎玉半天都不回答,就又问道:“是不是和上次我去的茶楼一样的地方?”
碎玉想了想,模棱两可的答道:“呃,这裏是沈香楼,应该......和茶楼差不多了吧。”
季子柒得到了想要的消息,转念又开始惦记着刚刚看到的糖葫芦,于是他不甚感兴趣的转身:“那我们走吧。”
碎玉见他不追问当下松了一口气,连连同意:“走吧走吧。”
沈香楼顶楼的一间厢房内,有一个女子正慢慢的抚着琴,琴音流淌般的从她的指尖一点一点洩出,编织成轻轻跃动的乐音。
只是过了片刻后,琴声突然顿住了,她扭头朝门外笑道:“怎的还不进来?”
一个长相乖巧的女孩在门外见被发现了,就径直端着一盘酒水进来了,她一进来就跟那女子笑道:”落儿姐,乔公子又来寻你了。“
她将酒水放到了案几上后,一脸羡慕的跟花落道:“落儿姐真不愧是我们沈香楼的头牌,就算卖艺不卖身,也能吸引一堆公子哥儿为见你一面一掷千金。”
“这个乔公子模样也好,听说学识也好,说不定今年秋闱他还能高中呢,此时他都肯为了见落儿姐你一面花那么多银子,等他高中了说不定还会赎你出去呢,落儿姐,你可真是好命。”
花落只是静静的听她说,也没有对那番说辞说什么,只是等她说完了,微微勾起一个温婉的笑来,温声细语的道:”我们家乔儿长得也这般好看,定也有许多人喜欢,酒水送到了就快些回去吧,省的等会妈妈要说了。“
那乔儿被这么一说,一脸懊恼的点点头,退了出去。
等她出去后,花落脸上温婉的神情就不再了,她的确当得上花魁的名号,她眉眼间的颜色,多一分则艷俗,少一分则寡淡,青黛色的眉细细的弯起,一双桃花眸裏波光流转,似是有含着绵绵情意,她应是一副昳丽逼人的样貌,只是好像用了脂粉细细的掩去,只露出无端的似水柔情来。
不过若是她不笑时,眉眼间边不自觉的露出了此时此刻的冷漠来。
她盯着那琴片刻后,又重新将笑容拾起,冲着进来的乔南槺道:“乔公子,你来了。”
那乔南槺进来后也是一笑,温和的道:“落儿,我又来看你了。”
花落状似蒙上了一层羞意,她抿起唇漾起一抹笑意,微微低垂了头,有意无意的将一截雪白的颈露出,然后有很快的抬起,将那抹颜色掩去,她道:“不知乔公子今日来是想喝茶还是听曲呢?”
那乔南槺唇边的笑一顿,随后还是道:“那就劳烦落儿为我弹上一曲了。”
花落抬起手腕,抚上了琴,也不再说些什么,只是开始弹奏。
【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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