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公公现在还真是有苦说不出,这这这,这两位在宴会时不还好好的么,陛下不是还友好的跟季公子讨论了一下红怡国舞女的问题吗?
怎么这回来时就变成这样了呢?
往日两人走在一起的时候,季公子就会和陛下分享一下他看到的稀奇物件,陛下虽然表面神色淡淡的,好像不怎么感兴趣,但是对季公子的话可是一一应了的。
如今,不仅陛下沈着脸色不做声也就罢了,为何就连季公子也不说话呢?
让他这个老奴跟在后面实在是难受的紧啊。
于是他心思一转,指着皇宫殿内新换上的琉璃灯给季子柒看:“季公子,您瞧,这可是陛下命人新换上的琉璃灯盏,好看的紧呢。”
他记着季公子对陛下送他的那盏小兔子灯喜欢的很,陛下以为季公子喜欢这样的灯盏,特意命人做了琉璃灯,今日才刚刚挂出来。
谁知今日裏季公子只是慢吞吞的抬起头,慢慢的看了一眼那琉璃灯盏,然后:“哦。”
那语气,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然后陛下也抬眼看了过去,然后冷冷的嗤了一声:“丑。”
赵公公:别啊,陛下,这琉璃灯不是您前几日亲口夸过,然后挑选出来的吗?怎么这才过了几日您就觉得它丑了呢?
赵公公不说话了,但是幸好不多时他们就到了依鸾殿。
“陛下,”赵公公小心翼翼的揣摩着道:“既然季公子已经到了,您看这天色也不早了,陛下也快些回去歇息吧。”
萧妄安却说:“你们都先回去吧。”
赵公公听着话就知道陛下是个什么意思了,哎,陛下可是要去哄季公子了,那他这一把老骨头就不跟着参合了,走了,走了。
萧妄安走进去时,季子柒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软软的在床榻上滩作一团,他站在那裏看着他,然后开口:“陛下......”
萧妄安紧闭了一下双眼,随后睁开,打断了他:“怎么,看见朕杀人,害怕了?”
话说出了口以后,他又冷笑了一声:“之前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朕是个什么样的人?”
然后他就看见季子柒的脸上好像有一种稍显无奈的神色。
猫猫嘆气.jpg
他慢慢的走过来,一只手轻轻的拽住了他的衣袖,仰头看着他:“陛下,你记性好差哦,我都告诉你好多遍了,我不怕哦。”
萧妄安攥紧的手忽的放松了,他看着季子柒,眸色深沈,好像隐着过多的欲念和渴望,那铺天盖地的情绪好像只要洩露一点他就要将眼前的这个人给拆穿入腹。
但是半晌,他也只是伸出手想要去碰一下他柔软的发。
只不过——“啪”,被拍开了。
拍开了他手的人仍然仰头看着他,他一字一句的道:“陛下......萧妄安,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平日裏周围你的守卫有那么多人,今日裏却连一个都没有吗?”
“你为什么要先让我回宫,而自己一个人留下来呢?”
那自然是因为......为了能够让贤王上钩所做出的的诱饵,萧妄安做事一向如此,只要能获得最大的利益,就算是将自己筹划在内也在所不惜。
季子柒直截了当的道:“今日的刺杀,是不是你将自己作为诱饵一手策划的?”
季子柒在即将离开宴会时,突然记起了一件事。
他对红怡国的宴会有些印象。
他记得,记得......红怡国的宴会上,有一场刺杀,而萧妄安在这场刺杀裏其实是没有受伤的。
按理说,这和他的任务没有丝毫关系,他一直要做的不过是最后阻止萧妄安自杀的剧情,只要这个剧情改变了,那么其他的一切应该和他全部没有关系才是。
况且,原文裏在这场刺杀裏,萧妄安根本就没有受伤,他本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但是......万一呢?
系统也说过他可以改变这裏的剧情,所以......万一呢,万一因为他的关系,萧妄安在这场刺杀裏受了伤,或者死掉了怎么办呢?
往日的时候,因为心裏知晓剧情点并没有到来,所以他也并不放在心上。
但是,但是现在的季子柒却无论如何也不能把萧妄安仅仅当做任务对象去对待了。
萧妄安做事一贯如此,他从未与别人解释,也从未有人质疑过他的做法,但是看着季子柒的眼睛,他却好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他张了张口,突兀的道了一句:“抱歉。”
季子柒抿了抿唇,手下仍然没有松开那片衣袖:“那......那你答应我,以后不能这样了。”
萧妄安看着季子柒,片刻后,他随着自己的心意将人捞进了自己的怀裏,他在季子柒的颈侧蹭了蹭,随后轻轻嘆息了一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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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内。
小翠百无聊赖的呆在府裏看向大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