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应对,以防守为主,可是不乐观的只能堪堪抵挡。那绯出招阴损至极,说得好听互相切磋,却是招招致命,连永远那号妖娆媚笑的梦之也不免皱起眉头,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不知所以。最后终于在绯出招直取阿情双目后心下阴,眼看着越来越不像话的时候叫了停。
雅雅微笑着拉过微喘的阿情,用丝帕为他拭去额头的细汗。阿情阴沈的美丽的容颜按住了雅雅的手,深深看了她一眼接过帕子转身消失不见。雅雅嘆了口气,瞅着表情古怪正盯着绯的梦之,道“梦之哥哥挑衅都挑到雅雅头上来了么?不知我们怎么着得罪了梦之大少,也好陪个不是,还望指教一二。”
“表妹说笑了,孩子们不懂事。”梦之沈吟的看了一会儿跪在下方低着头的绯,就让她那么跪着没叫她起,淡淡道。
“如此便是算了,若然阿情有个好歹,雅雅必然是不能放过你们去。”雅雅抿了一口茶水,再不看向白梦之与绯,转头对着小碧道“阿情做得很好。折腾了这半日很是辛苦,衣裳都划破了,等下着织补给做件新的。另外把爹爹前几日派人送来的雪顶含翠拿些个送过去,算是主子赏的。”那雪顶含翠是进贡的极品香茶,怕又是大哥从小玥王爷处得来。
小碧及会看眼色,大声答应着称是。白雅雅扫过身体绷紧仍跪着的绯,牵动着嘴角,多行不义必自毙,今日她敢在白梦之眼皮子底下朝他心尖儿上的人挑衅,梦之必然与她心存芥蒂。如此公然落她白雅雅的脸面,等于当众给梦之一巴掌。雅雅等着瞧,她将如何收场。
马车上,梦之拉起白雅雅细嫩的柔荑,卷曲着揉进自己掌心,轻声说道“表妹不要再气了,表哥必然责罚绯那丫头给你出气。”
“噢?梦之哥哥以为雅雅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么?为了孩儿们切磋武艺便气了这一早上?”很不幸的,她是。
“那我们雅雅小公主这么不言不语的所谓何事呢?”梦之好笑的瞧着这言不由衷的少女,连白他一眼都显得那么孩子气的可爱。
“要我说,大哥这事做得不对。”白醒之没等雅雅说话笑嘻嘻的接到“这不是明摆着大哥让奴才狗仗人势么?”醒之的话语一向是那么天真却犀利,用无辜的神色和语气道破,恨的人牙根痒痒。说道狗仗人势一句却是放大声音,故意说给车外头的人听,好不气人。
展风听说,只是鼻子底下哼了一声,便双臂环胸大大咧咧舒展着长腿,闭目靠在车壁不再言语。
梦之刚要答话,却车体一震,雅雅身型不稳,一头冲进坐在对面的展风怀裏。只听马儿嘶鸣不止,显然是收到了惊吓。展风接住雅雅娇小的身躯,梦之掀起窗帘朝外看去。
“何事?”
“回少爷,前方,前方突然横裏斜出辆马车,差点撞上。也不知哪家子的车,好不是撞了邪?”车夫大声嚷嚷,没有好气儿。
“在下鲁莽,冲撞了各位,还望海涵。”一把好听悦耳的声响在车外响起,此等阴柔的话语居然听不出来人是男是女。
梦之一掀帘子下了马车,只见外头一个及其俊美的年轻公子长身而立。含笑的眸子那样亲和的带着歉意。
“无妨,公子无需介怀,想必事出有因,公子也不是故意。”梦之略勾挑了嘴角,笑道。只是眼前之人虽是谦和有礼,却浑身透着一股子古怪,不禁有些蹙眉。
雅雅好奇,挪到窗边,掀起帘子朝外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不沾染分毫尘土的雪白簇新皂靴,往上看去,颀长的体态逆着光站在翠绿的林荫裏。这年轻公子发丝被清风拂起飞扬,面容白皙,左眼角下有一颗妖媚的褐色泪痣,再看那一双正瞧着自己的含情眸子,雅雅一下就怔住……
这男子真的很美很美,比起邪魅的梦之不但毫不逊色并且胜之一筹,只是站在那裏就如天人一般,这是何等的人间绝色啊,怎能如此轻易的出现在凡人的视觉裏?雅雅想转动头颅,却发现自己僵硬的不能,正在奇怪间,耳旁显示滑过一缕极近却暧昧的嘆息,那把阴柔好听的声音紧接着犹如也在耳畔响起,
“等你出来真是不易,前世的幽魂……”
雅雅一僵,恍惚一下,眼前的男子明明嘴唇也没有掀动为何自己却听到了他的声音?前世的幽魂,前世的幽魂?这……说的可是自己!是呀,自己是转世的幽魂,只是这十几年来的安逸生活,雅雅几乎……几乎快要忘记。
雅雅想转头瞧瞧哥哥们是否也听到了这声音,却发现还是无法动弹,看来不是自己被美色所诱的浑身怔住,而是真的僵硬掉了!
“莫慌,莫慌。我已寻你多时,终于近得你身,得你之气。不日再去贵府探你,现下不是说话的地方,珠砂……”那公子还是带着淡淡的笑意瞧着雅雅,声音慢慢淡了下去,仿佛是风儿吹散的。珠砂?这是什么意思?为何却觉得这二字如此之熟悉?
“……必事出有因,公子也不是故意。”梦之略勾挑了嘴角,笑道。之前的场景又演绎一翻,雅雅目瞪口呆的看着梦之转头又掀帘上车,仿佛刚刚身体的僵直和听到那些话语是梦境一般,都是她自己幻想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