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也就六王妃能劝动六王,可也好在还有王妃可以劝动,官家也倔,自先帝驾崩官家登基后便没有人能劝动了。
萧幼清端站着否认道:官家也有一人呢。
是,可寒了心的人是不会与负心之人多说一句话的。
是不会还是不能呢?萧幼清侧看向赵慈,旋即闭上眼轻轻摇头,母亲没有怨过任何人,她说上天总是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你若不坦然接受而让这心结跟你辈子,那么苦是你,痛也会是你,仔细想想,错过便是错过,哪有什么可惜,就像我与官人,本没有交集,本...萧幼清眨着泛红的眸子,不可能,如今被安排到一起,便也是命中注定。
赵慈擦了一把老泪,心生感慨道:遥想之前六王还只是个少年,无诏闯入大内跪在殿外求陛下收回赐婚的诏书,最后被陛下禁足,当时小人扶起六王,六王天真的问小人王妃为何会选他?
哦?那都都知是怎么回的?
之前六王年少时的画像在京城盛传,小人猜想王妃是见了画像临了冠礼才打定的主意,便回六王王妃您是因样貌才选的。
萧幼清低头一笑,不瞒都都知说,起初我确实是因为官人的容貌一见倾心。
萧幼清看着门框前空荡荡的庭院,干净、赤忱,试问这世间谁又不喜欢这些呢?
除了这些,六王骨子里还有一份不服输的性子,赵平既然在安国夫人病逝那年就入了宫,那么小人猜想王妃应当也知道了一些六王的过往吧,人缺少什么往往便渴望什么,赵慈低下头,王妃不顾一切拼了失仪也要闯进大内,几次为了六王拿自己威胁官家,这也是抓住了六王心中的渴望。
小人看人一向很准,不然也不会从一个内侍黄门变成齐王府都监,没有想到自六王冠礼这一晃都过去了五年之久。
萧幼清并没有因为赵慈的揣测而恼怒反而只是温柔的笑了笑,我带有目的也达成了目的,我嫁的不是卫家的六郎,我嫁的,只是心里有我而我也喜欢她的心上人。
福宁殿
小人见过大王,适才官家吃了些东西刚歇息下。入内押班赵平走上前拱手,随后又将福宁殿的门打开。
楚王走进内阁,却离皇帝榻前一丈远的地方停下,两个御侍将帐帘卷起后叉手退下,榻上的人气色较之前要好了不少,只是不再年轻,容颜衰老显得很是沧桑。
御侍退下后将门带上,楚王便走上前屈膝跪下,臣,恭祝陛下圣躬万福。
皇帝无法动弹,只侧头睁着眼睛。
楚王从地上爬起,合握着双手走上前,以权谋驭人心,最后只会众叛亲离,忠君之人先当忠国,为君之人先当为民。
皇帝眼里的愤怒消失,从漠然变成悔恨,楚王顺着方才御侍搬来的交椅缓缓坐下,悔恨吗?妻离子散,这个家也已经变得不像家,从我记事起,你见我的第一眼眼里便带着憎恶,你坐在高高的椅子上,母亲对我说这是你的爹爹,有人的时候要叫官家,人多的时候要叫陛下,而没人的时候就要叫爹爹,而我只记住了中间那句话,但我能有今天,也全靠陛下的狠心与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