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祺泡过澡就去睡了午觉,醒来后,觉得口渴,便去赤脚去客厅接水。
屋裏温暖,地毯柔软,她不觉得冷,只在睡裙外搭了个披肩,把裸露肩膀和大腿松垮遮住。
刚到走廊,她便听到很轻的翻书声音。
白祺微微挑眉。
梅姨还在午睡,谁在客厅呢?
“出来吧。”沈居安的声音摩挲她耳膜,清晰极了。
白祺抿唇走出去,语气不大好,“你怎么知道我家密码?”
沈居安走过来,垂眸看着她,慢条斯理把她的披肩裹得紧一些,顺便帮她整理头发。
“你刚刚睡了,梅姨给我开得门。”
白祺瞅他:“说谎都不打草稿。”
要是梅姨给他开门怎么可能让他一个人等在客厅,她却回屋睡觉?
梅姨一定会陪着他的。
他是把她当傻子骗。
沈居安轻笑:“好吧,我确实用其他途径获取你家的备用钥匙。”
“行吧,我大度,不跟你计较。”白祺对他获取钥匙手段没兴趣,她轻揪住他领带,踮脚亲了亲他,“不是说明天回来吗?”
沈居安搂住她的腰,让她站稳,“急着给你搬家,于是便先回来了。”
白祺眨下眼。
“这么急么?”她不太想跟他一起住,倒不是因为别的,她的生活方式很难让别人适应,她也不喜欢适应别人的生活方式。
沈居安打横抱起她,垂眸看她,“很急。”
白祺指了指走廊最裏边的房间,“去那裏。”
结束后,白祺渴得不行,从床头冰箱裏拿了瓶冰水。
沈居安却伸手夺过去,一只手将她按住,“你坐下,我去给倒热水。”
白祺扯他袖子,不让他走,“我去吧,让梅姨看见你在这裏多不好!”
沈居安看一眼她的手,微笑,声音轻轻地,“我不是你的同事吗?同事来你家不是很正常?”
他还记得当初她当时说他是她同事的事。
看着他幽深目光,白祺慢慢放开他袖子,垂死挣扎:“你出去也行,打扮齐整一点。”
她瞅一眼沈居安略有些凌乱的衬衫和皱巴巴的领带,认命从床上起来,打开衣帽间旋转门。
门推开,露出形形色色的男装,多是白衬衫,还有很多成品手工西装。
紧靠着旋转门的地方立了一个半人高檀木柜子,分三层,每一层都装满男士领带。
沈居安坐在床上看着她,神色淡淡。他漫不经心翻折袖口,语气微凉:“你这裏倒是有很多男装。”
白祺翻衬衫的手一顿,回眸笑道:“我有收藏男装的爱好。”
没办法,男朋友太多,她总得收藏些东西当礼物。
隔壁还有一保险柜男士腕表呢。
沈居安凝视她,好整以暇,“你这个爱好挺特别。”
白祺没理他,从衣柜裏找出件沈居安穿得粉色衬衫。
沈居安脸色微变,抬手指了指,“我喜欢那件黑色的。”
他没穿过粉色衬衫。
白祺置若罔闻,我行我素。打开檀木柜,慢条斯理从抽屉裏拿了条墨绿色领带,回身把衬衫跟领带都递给他,“红配绿,多好看。”
沈居安抬眸看她,觉得她品味堪忧。
他尝试拒绝,“我更喜欢素雅的衣服。”
白祺不可分说接他衬衫扣子,手上动作不停,一会儿便全解开。沈居安按住她的手,“我觉得现在这样也很好。”
白祺睫毛微颤,可怜巴巴回眸望他,“我就那么点兴趣爱好,你不能满足我吗?”
沈居安手微顿。
白祺看出他动摇,于是再接再厉。
“我喜欢打扮你。”她诚恳道:“我挑了好长时间,你就试一次嘛。”
沈居安冷静戳穿她道,“你在衣帽间呆了不到两分钟。”
“我不管,你要是我男朋友你就得穿。”她直直看着他,丝毫不退让。
沈居安嘆口气,只好松开手,让她尽兴。“只此一次。”
“嗯嗯嗯。”白祺飞快解开他重新扣上的扣子,然后把粉色衬衫披到他身上。
“我可以自己穿。”她太周到,让他不适应。
“不用。”白祺认真给他穿上,系扣子,“我享受这个过程。”
穿戴好后,白祺跟欣赏艺术品一样欣赏沈居安,她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讚赏:“很好看!显年轻!”
好看的人穿什么都好看,沈居安气质矜贵清冷,眉眼如画,穿这样颜色的衣服把他眉宇映衬得更昳丽,气质多了丝散漫,像风流的贵公子。
沈居安垂眸瞥一眼墨绿色领带,又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