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问:“我平时很显老吗?
“不显老,就是看着挺像我爸爸的。”白祺诚恳道。
沈居安捏了捏她脸颊,目光幽深:“敢不敢真喊一声?”
白祺说:“我敢喊你不敢应。”
——
又调情一会儿,白祺才跟沈居安去客厅倒热水。
走到客厅,梅姨还没起床,屋子裏安静得很,电话铃声便很突兀。
白祺瞥了眼来电人,是温清荣。
沈居安瞥见名字,然后走到书房,把客厅留给她,白祺于是接电话。
白祺拨开电话。
声音不属于温清荣,是一道另外的男声,声音理智:“请问你是温清荣的家属么?他出了车祸,现在香山医院,你必须马上过来签署手术同意书。”
白祺楞了会儿,然后声音冷静有点干涩:“好,我马上过去。”
她走到书房,没敲门,直接进去,她走到他身前,亲了亲他,满含歉意道:“对不起宝贝,我要出去一趟,不能陪你了。”
沈居安垂眸看着她,蹙眉:“温清荣出事了?”
白祺看着他眼睛,“我会调查清楚真相。”
沈居安扣住她后脑,搂住她,“依依,其实……”他有可能是你的父亲。
白祺却打断他,她笑盈盈,目光冷静:“我跟温清荣是很好的合作伙伴,仅此而已。”
“好,我知道了。”沈居安静静说。
白祺轻呼一口气,然后出门,走到门口,她想起什么,又回眸道:“你觉得这件事有多少可能是人为?”
“百分之八十。”沈居安把手机放到檀木书桌上,背景照片是巧笑嫣然的白祺。
他慢条斯理解开领带,看向疑惑不解的白祺,温和解释:“刚刚唐延发来消息——白雅和自杀了。”
所以,一切自在不言中。
白祺眨了眨眼睛,好半响才找到她自己声音,“……她有事吗?”
沈居安向她走过去,伸臂把她揽到怀裏,温声道:“依依,你什么都用担心。”一切我替你解决。
——
到了医院,抢救正在进行,白祺联系了最好的医生做手术,主任过来陪她在休息室休息。
温清荣的状况并不好,一辆卡车直接撞过来,方向盘撞到前胸壁,肋骨骨折。
为了跟她见面保密,所以他没有带司机,自己上了路。
房间气氛凝重,白祺喝了一杯又一杯茶,脸色苍白,嘴唇烫得发红。
主任见她如此,也不想让她喝茶,找了宋煜城解围。
他指了指坐在他左侧的青年,介绍道:“白小姐,知道他吗?他就是刚刚给你打电话的那个。”
现在,白祺没心情结识什么青年才俊,随意看了宋煜城一眼,含糊道:“不错,非常优秀。”
其实她连他的脸都没看清。
她在休息室待不住,又坐了一会儿,起身告辞,走到手术室外专心等候。
人虽然走了,香气还飘在室内,淡淡的玫瑰香,心旷神怡。
主任看着宋煜城,“煜城,去陪陪她吧,你们不是老相识?”
“她早就把我忘了。”宋煜城凝视着指尖,微笑。
白祺坐在冰冷的金属长椅上,眼睛直勾勾看着血红的“手术中”三个字。
慢慢眼神涣散,她低头揉了揉眼睛,继续抬眸看,眼眶酸涩发疼,好像几日几夜没睡觉一样。
没想到,她会对温清荣有感情,她认为她足够理智无情的。
宋煜城看了她一会儿,踱步走过去,温和问道:“这位先生是你什么人?这么关心?”
白祺的话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朋友。”
沈居安刚走过来,听到她的回答,他走过去,本能地,宋煜城给他让路。
沈居安把保温杯递给白祺,温声道:“喝一点水。”
白祺接过,低头抿一口,温水滋润肺腑,她的嗓子不那么火辣辣。
“有结果吗?”她看向沈居安,“车祸是天意还是人为?”
沈居安轻柔抚摸她眼睑,替她抹去泪水
,目光微沈,却笑起来,“很巧,卡车司机也自杀了。”
“不过,他账户多了一笔转账,八十万,是境外汇款。”他莞尔,目光凉薄:“可以肯定是人为,但不知道是谁为的。”
白祺垂眸想了想,跟他说:“温清荣这么多年纵横商场,得罪的不仅只有白家人,其他人害他也不一定,他在柏林还有个私生子,现在应该也成年了……”
沈居安揽过白祺,让她靠在他肩膀上:“先休息一会儿,我去查。”
白祺轻轻“嗯”,呼吸被雪松气息包围,她慢慢闭上眼睛,脑海中却思绪不停。
会是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