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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华德一直在山下等着白祺,期间保镖队长询问他要不要上山。
霍华德手放在方向盘上,手背绷紧,碧绿眼睛带着微笑。
“你想去救白祺吗?”他转头,问道。
“不可以吗?”傅城反问:“她去了那么久,单枪匹马!要是白泽楷伤害她怎么办?!”
霍华德莞尔,看着他,轻声说道:“她是九条尾巴的狐貍,怎么可能出事呢?她不会出事的。”他手背绷直,心臟提着。
像是安慰别人又像是宽慰自己。
她一定有底牌,要不然她怎么会放任自己自投罗网呢?
霍华德专註想着,没註意到山底下无声无息多了几行车队。
为首的黑色轿车打开车门,出来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
他身形挺直,一看就是出身部队,错过保镖的车辆,他敲了敲霍华德车窗,“请问,你是白祺小姐的助理霍华德先生吗?”
霍华德落下车窗,露出淡然微笑,“我是。不知你是……”
男人笑起来,眉目英俊,“我们是来办案的,白小姐请你先回去。”
霍华德疑惑看着他,不怎么信,“我答应要在这裏等着她。”他平静说。
男人冷静从口袋拿出证件,把证件递给霍华德证明身份,然后点开手机,放了段通话。
“dear,我没问题了,你先回去,柏林的事情还需要你去办,好吗?”是白祺声音,清冷中夹杂丝丝温柔。
霍华德眉目柔和起来,禁不住点头——这是他接受白祺指令时的习惯动作。
不过他还是奇怪,为什么白祺不亲自给他打电话。
正当此时,他手机屏幕亮了亮,有一条新消息。
——回去。
发信人——rose。
看到霍华德还有保镖的车离开,宋义松口气,这种坑蒙拐骗的事情他还是第一次做。
他重回车队,在第三辆轿车前停下,恭敬道:“先生,他已经走了。”
“嗯。”男人挽着袖口,清淡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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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义带人过来时,白泽楷依旧坐在蒲团上喝茶。
见人来了,他微挑眉,抬手让宋义坐下。
“宋处,这是做什么?私闯民宅?”
宋义让侦查员继续搜查,自己则坐下,温声跟他讲,“白处长,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巨额贪腐,特意过来抓人。”说着,他把逮捕证亮出来。
白泽楷轻笑,声音冷淡,“你有证据吗?凭什么污蔑我?还有……”他看着逮捕证,眼底的冷意几乎要渗出来,“谁给你批的逮捕证!”
宋义摇摇头,说道:“你作为白氏集团的股东,能不知道白家借白氏集团洗了多少钱?以前我们就想办你,只是没有找到证据,现在有了确凿证据,自然而然就上门了!”
“证据?”白泽楷似乎想到什么,手指握住瓷白茶杯,青筋暴露,几乎咬牙切齿道:“白祺!”
白祺等白泽楷被带走才悠然从阁楼后出来,宋义等着她过来,亲切给她打招呼。
“多谢白董大义灭亲,我们才能啃下白泽楷这块硬骨头。”
宋义跟白祺是熟悉的,毕竟,宋家未来掌门人宋彦城就在她手底下工作,每逢过节,她还来宋家拜访老爷子,两人之间,面子情是有的。
白祺不置可否。她坐下,慢条斯理熄灭香炉的香,重新盖上炉盖。
“手续之所以下来的这么快,是所有人推你一把?”
对上她沈澈的眼睛,宋义说不出谎话,只好低笑,“是的,那个人还在等着您。”
白祺了然,她说:“那我不送了,宋先生。”
宋义只好起身告辞。
白祺看了眼手机屏幕,霍华德已经给她发信息,跟她说已经定好机票,什么时候到南山机场。
白祺看着屏幕,目光沈沈,然后按灭。
她大概率走不了了。
她看向楼下,一道修长挺拔身影拾阶而上,姿态从容优雅。
沈居安走到楼上,向白祺走过来,步履徐徐。白祺抬眼看他一眼,没什么表情,便自顾自冲茶。
她不算是正统的白家人,茶艺只学了个形。沈居安从她手中接过茶夹,把茶水分到闻香杯和品茗杯,姿态闲适,行云流水,冲好茶,他把闻香杯递给白祺。
白祺接过,捧起闻香杯轻轻嗅了嗅,然后重新放到茶托上。
沈居安慢条斯理用丝帕擦手,漫不经心问:“打算什么时候回柏林,霍华德已经把飞柏林的机票订好了,不是吗?”他终于抬眼看她。
白祺却不看他眼睛,道:“白绍礼入狱,白泽楷拘留,白家瘫了一半,我平生夙愿了了大半,随时都可以出国,不急这一时半刻。”
“你回国是为了报覆白家?”沈居安目光沈沈。
白祺终于直视他,目光不避不闪,启唇微笑:“靠着白家这棵大树,白家人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我这不叫报仇,叫替天行道。”
沈居安却淡淡说:“白家不靠白氏集团立世,白绍礼跟白泽楷对白家也是无足轻重。白家立足几百年,从来靠得不是哪几个人,是一代一代人的积累,这些你铲除不了。”
白祺静默。
他说得对,越是底蕴庞大的家族,越不因几个人的起落影响大局,只要它还有一息尚存,过不了多久,必将死灰覆燃。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白祺想了想,才意识到自己杞人忧天。“我的领地不在这裏,白家是好是差跟我无关,让它伤筋动骨我已经很满足。”
沈居安轻笑,抬手覆住她手背,目光凝视她,声音沈沈,带着诱惑,“跟我合作,我替你把白家除干凈。白祺,你可以尽情利用我。”
白祺抽出手,缓缓道:“你已经帮了我很多,若不是你,白绍礼跟白泽楷不可能这么快落马。”
她想,比起让别人帮,她更喜欢自己做一些事情。
还有,她不喜欢受制于人。
“不日我将离开京城,我们分手吧,沈先生。”她道,眼底带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