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居安就站在路灯下。
他身姿挺拔,气度雍容,眉目如画,目光是温淡的,轻轻落在白祺身上。
白祺不知道他等了她多久,也不知他听了多少。
总之,她心底是不慌的。
白祺在他身前停下,先掏出手机看了眼消息。
霍华德发来捷报:——收购完成,正在走协议流程。
白祺微微挑下眉。
真奇怪,沈家竟然没有雪中送炭,任由她把白氏集团的柏林分部吞了?
沈居安一直看着她。
见她看完,他才说了句:“满意了吗?”
这话听着不辨喜怒,实则含着种问责意味,好像她逼着他不帮白家一样。
白祺觉得他非常扫兴,忍不住道:“你是被魂穿了吗?非要说些我不爱听的话。”
沈居安笑了下,向前走两步,俯身抱住她。他在她耳边轻道:“是谁说只喜欢我的?结果却跟别人谈情说爱,都懒得看我一眼。”
白祺踮脚亲一下他的唇。
太冷了,他的唇也是冰的,掺和着森林公园的松木气息。
沈居安低下头,扣住她的腰,轻咬她嘴唇。
“你在哪个酒店?”他说道,跟她呼吸相间。
白祺说了个在衣帽间没有男士服装的酒店。
——
第二天早上,白祺在酒店顶层游泳池游泳。
她把手机放在泳池边,从水裏出来时,发现手机屏幕亮着。
有人给她打电话。
白祺拿浴巾裹住自己,慢条斯理擦着身上的水滴,把电话拨回去。
“宝贝,你跟沈先生覆合了?”刚一打通,朱利安就急匆匆道。
白祺向房间内瞥一眼,没看见人影,暗忖他可能在书房。
她径自坐在泳池边,把脚趟到水裏,有意无意晃着,问道:“你怎么知道?”
昨天刚覆合,今天就知道了?
这不正常。
朱利安气不打一处来,恨恨道:“昨晚我一直在酒店等着你,看你不回来,就跟你打电话,然后是沈先生接的!”
她至今忘不了他的语气。
充满挑衅的:“嗯,她累了,已经睡下了。”
白祺想了想,昨晚她确实睡得挺早,好像只做了一次,她就累到不行。
没等她说话,朱利安又急吼吼问:“不是已经分手了吗!怎么又在一起了!”
白祺挑下眉,干脆道:“我们根本就没分手啊。”
朱利安:……
白祺轻声细语解释:“你知道的,我每次分手都会赠给前男友丰厚的分手费。”
顿了顿,她说:“我还没给沈居安分手费,分手流程就不算走完,我们就不算分手。”
朱利安冷哼一声,毫不留情戳穿她:“什么分手流程没走完!要是白氏集团没有顺利被收购,你还会不会再跟他在一起?”
白祺默然一会儿,才说:“不会。”
朱利安:?
白祺看向客厅。
沈居安已经从书房出来,站在落地窗前註视她,眉眼如画,长身玉立,仿若画中人。
她说道:“即使因为他的原因收购失败,我也不会跟他分手——如果当时我还喜欢他。”
白祺向来知道得很清楚——感情与利益之间必须清晰明确。
在利益相关时,她不会容许感情的存在,直到交易结束,也许,她会考虑重新开始。
朱利安感嘆:“没想到你的感情还挺纯粹。”
白祺笑了下,抬手拢住微湿的头发,轻缓走进客厅。
天晴了,雪散了,又是好风光。
——
峰会举办在晚上。
在辉煌璀璨的晚宴后是冗长的报告演讲。
演讲嘉宾众多,一晚上根本报告不完,明天还有一整天。
一晚上,白祺没怎么闲下来,在某些方面,她称得上长袖善舞。
跟几位酋长谈过合作事宜,听完致辞,到了中场休息时间,白祺端起酒杯走到她的专属休息室。
出乎意料,她在裏面看见了沈居安。
他抬眸,冲她招手。
白祺有点好奇坐过去,“你不是在米歇尔哪裏吗?”
她记得,刚刚致辞完,他就被峰会主席请走了。
沈居安没答她,倾身亲她额头,扣住她的手,哑声道:“今天很漂亮。”
无疑,她在名流中是最鲜艷的风景,美不胜收。
白祺闻到他衣角的酒气,知道他有点醉了,便很温柔说:“接下来的报告你要不要听?不听我就跟米歇尔说一声,我们一起回去。”
他笑起来,声音低沈:“你不要听一下世界经济发展的大方向吗?”
他记得她一向很关註这些,很多政策刚出来,她就能立刻站在浪尖上。
不然,她这么年轻,也不会积累如此可怖的财富。
霍华德站在休息室外面,守着门,听着裏面的对话,面无表情。
他只期望大boss能稍微克制一下自己,不要说什么让人情不自禁的话。
毕竟,这裏是休息室而不是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