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浔也察觉到了尹江裴的不对劲,抱着离夕决从池水中站起来,朝旁边走了几步,一边註意着随时都有可能扑上来的尹江裴,一边轻声在离夕决耳边呢喃道:“虽然不太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不过我可以肯定现在的我们全都是魂魄状态,使用不了玄气。”
离夕决颦眉:“就是因为是魂魄状态才应该更加小心才对,而且那个谁算起来将近活了一万年,哪怕你们都不能使用玄气,我也担心你会吃亏。”
即墨浔还想说什么让离夕决宽心,那边的尹江裴似是等不了了,狞笑着越过池子就朝他们冲了过来。
魂魄被重重黑气包裹着,带着让人心里不舒服的气息冲到了他们跟前。
即墨浔脸色未变,直接抬手接住了尹江裴的拳头,掌心接触到黑气发出滋滋腐蚀着他魂魄的声音,不过即墨浔似是感觉不到那不同于肉体受伤的疼痛,面不改色抬脚将尹江裴踹出了几米远,让他顺势还在地上翻了几个跟头。
离夕决心疼看着即墨浔掌心那处散着黑烟的地方,暗黑深瞳带着冷厉的肃杀,磨牙道:“他真该被千刀万剐。”
倒是即墨浔本人一点也不在意手上的伤,紫眸瞇了瞇看着那趴在地上莫名发出令人心颤狂笑声的尹江裴,放眼望去,这神秘之地除去池子,便只剩下数十丈延伸出去的地界,就这么点地方,若是开打的话,恐会伤到现下还不能有大动作的离夕决。
“哈哈哈哈,哪怕你是一国王爷,即墨浔你也伤不到我分毫,几千年来我为了能够夺舍而生,不断忍受着魂魄被灼烧之苦,几千年下来我的魂魄早已强悍无比,要不是因为那些人的身体根本不能容纳我的灵魂太久,我也不至于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寻觅新的身体,而离夕决的身体是最好的容器。”
尹江裴黑色瞳孔扩散开来,连眼白都看不到了,极为骇人,也变得疯癫不已,看向离夕决的眼神狂热而贪婪:“今天我说什么也要得到她的魂魄,谁也不能阻止我,包括你,我的宸王殿下。”
即墨浔另外一只手紧握成拳,捏的咯吱咯吱作响,哪怕现在的他是魂魄状态不能使用玄气,但从他身上所流泻下来的气势浑然天成,睥睨之姿叫尹江裴迟疑了会儿,不过很快想得到离夕决魂魄的贪婪占据了上风,让他周身又裹着重重黑气冲了过来。
即墨浔伸手将离夕决抱在怀中,闪身避开了尹江裴的手,墨发飞扬携着令人退避三舍的冷,可尹江裴似是感觉不到般,进攻的举动越来越快,黑气也越来越盛人,稍微一碰到就是一阵腐蚀。
离夕决感觉到了阵阵眩晕之色,尔后她就清楚感到原本抱着她的即墨浔身形陡然一僵,就被如影随形的尹江裴攻击了个正着,张口就想说什么,可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抬眸就看见即墨浔那双眼眸中无法掩饰地震惊和惶恐之色,以及倒映出自己那越显得透明发白的魂魄。
心神兀地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