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也就没了存在的意义,
犹记得当初对离夕决说的话,她曾说即便不为了这个世界,也会为了他睁开双眼,可是现在她食言了,就那样消散在他的眼前,将无边无尽的悲伤痛苦全都留给了他一个人。
嗓间似是积了无数无法言出口的悲伤,竟是让他连一声决儿都叫不出口。
原本微微松开离夕决的手,又蓦然紧了起来,即墨浔将头垂在了离夕决的颈间,似是有滚烫灼热的液体一滴滴砸落下去,尔后从离夕决的脖颈上滑落进了衣襟当中,湿润了那小块衣领。
离霜筠张了无数次嘴,可发现他什么也说不出来,猩红艷丽的竖瞳将即墨浔那微微轻颤的双肩收进眼底,但却无法去释怀。
而正在此时,一个身着月白绣着淡蓝色祥云纹长裳的不速之客出现在他们身后,“真是让人感动肺腑的一幕,不过各位可知离夕决是怎么死的。”
听到声音,转动着僵硬脖颈的人看向来人。
耀夜和烛宵纷纷警惕看着一步一步走向他们的白洛,暗红色眼眸中满是嗜杀的阴冷。
白洛却像是没看见一般,在距离众人五步远的地方站定,苍白无血色的脸上带着诡异,又暗藏几分快意的笑容,声线因为强忍着心中那要爆棚而出的兴奋而变得扭曲怪异:
“哈哈,可别都这样看着我,又不是我害死的离夕决,是我们的宸大王爷,亲手将离夕决送上死路的,是他害得离夕决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的,你们要怪就去怪他好了,若非是他的话,离夕决也不会死了。”
“放屁,少在这里恶心人,谁不知道你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只要皇妃一死,你就能得到她的躯体,别诬陷给我们的皇。”耀夜怒得音量中不自觉掺杂上了魔气,声声回荡开在周围。
白洛,或者说是尹江裴怪异一笑,视线穿过众人落在废墟中那抱着人不放的即墨浔身上,眼底是抹不去的癫狂的贪婪之色:“那就得你们自己去问问,他心里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是他自己害死了离夕决,离夕决是不是因为他而死的。”
竟是直接避开耀夜的话不谈,笑意盈盈站在离他们五步开远的地方。
“果然再强悍厉害的魂魄也逃不过魂飞魄散这一结局。”尹江裴继续火上浇油,似是不将即墨浔惹怒不罢休。
耀夜气得整个心肺都要炸了,恨不得现在撸起袖子就上,将这个恶心人的白洛往死里揍,却被烛宵猛然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领,勒得他眼球突出,往后倒退了一步。
还没来得及发火就听烛宵道:“别上当,他这是在挑拨离间我们之间的关系。”
耀夜气得在原地直打转,“可我他吗的咽不下这口气,不过是一个依靠夺别人舍而生的混蛋玩意儿,竟在这里污蔑皇,真想打爆他的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