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心红痕处淡淡银白柔光溢出,吸引了结界内席地而坐养精蓄锐人们的视线,简桑看到这一幕,惊得扑在了地上,就想过去看个清楚的时候,被安斓一把揪住了衣领,给硬生生拖了回去。
安斓收回视线,压低了声线在简桑耳边言道:“简桑,认清她的身份,她是千翰国宸王妃,你再喜欢她,也註定是无望的,与其一直痛苦下去,还不如现在就彻底断了这份情。”
简桑身子一震,眸中悲痛一逝而过,久久看着那边的离夕决没有说话。
安斓看着简桑这个样子,心底也不好受,大掌拍在了他的肩上,语重心长道:“望着这份不可能得到回应的感情,到最后痛苦的人只有你自己而已,也怪我当初没有跟你说清楚。”
“不怪你,”简桑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摇头哽咽道:
“怪我自己从一开始就没认清自己的心,我也知道这是不对的,不管她是不是千翰国宸王妃,我都想喜欢她,哪怕这份情永远都得不到回应,我也心甘情愿。”
安斓嘴角嚅动了半响,终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简桑低头看着掌心处沾染到的血泥,自嘲一笑,也不知是不是安斓的话起了作用,或者是他心里真的想明白了,从说完那句话之后,他的视线就再也没有落在离夕决身上了。
安斓底下带着人也都纷纷望着离夕决眉心处那道如血般殷红的红痕,清清楚楚看到银白色柔光闪烁过后,一把细银白色的剑出现在她额心上空,点点碎银光芒不断从剑身滑落至剑尖,然后飞散在离夕决周围,唯美的同时莫名多了分无言的哀意。
可即墨浔却宛若抓到了海面上最后的一根稻草似的,伸手握住了剑柄,声音有着说不出来的嘶哑以及暗藏着细微的颤抖:“祸水,救她。”
祸水剑抖了抖剑身,发出清脆嗡鸣响声,想要挣脱开即墨浔的手。
可即墨浔却是误会了它传递出来的意思,误以为它要离开离夕决了,所以死死握着剑柄不松开,紫色眼眸中酝酿着狂风暴雨般的悲恸,及彻底崩溃绝望之后的疯狂狠戾。
祸水剑和即墨浔争执不下,祸水剑最先败下阵来,银光闪烁,幻化成一只四五岁大小的白嫩团子,软软胖胖的小手小脚在空中挥舞着,操着一口稚嫩童音软绵绵看着即墨浔说道:“大哥哥,你先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了啦!”
安斓等人一口气没喘上来,咳嗽声渐起,但眼睛还是瞪得大大的看着那被即墨浔提在半空中的白嫩团子,张开嘴却是震惊得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而一边的烛宵看到祸水剑出现的那一剎那,心中那荒谬的猜测终于被证实,离夕决真的是三千大世界的掌管者。
或许旁的他会认错,但铸造祸水剑的材质他是绝对不可能认错的一星暮之石。
搭在膝上的手有些颤抖,分不清是激动的还是覆杂,亦或者是各种交织缠绕在一起的情绪,让他看向离夕决的视线晦暗难辨,随后才目光深沈看了眼旁边摸着下巴,目不转睛盯着离夕决看的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