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去一身血腥的曰黎他们没休息多大一会儿,便穿过长长的回廊来到了前厅,目光瞥到那院落都堆不下的尸体,突然集体嘴角抽了抽,似乎一点都不敢相信这些都是他们杀的。
蓝桥甩动了一下酸疼沈重的胳膊,面如菜色:“我觉得再多来几次的话,我这小身板就熬不住,魔物源源不断,我们统共的就这么点人,实在真的是无法以整座九黎大陆的魔物扛上。”
风婴从刚才开始就阴沈着一张脸,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我心情不好别来惹我的气息,让走在他身边的人都稍稍往旁边挪了一下,体贴地为他留出生气的空间。
风婴:“.”气得额角青筋爆出,可在心底不断告诫自己,这些都是脆弱一鞭就能抽死的人类,才把这份突如其来的暴躁给压下去。
重重冷哼了一下,迈着大步子先他们一步走进了厅堂,给即墨浔打过招呼之后,就自己寻了一把靠角落的椅子坐下,闭上眼养神。
身后的泠渊等人看到这一幕,面面相觑,随后个个脸上都扭曲着笑意,不过介于风婴那烂脾气,没有谁真的那么没良心大笑出声来刺激他。
可是耀夜不一样,笑声好不妖艷做作,声音大得能穿透上方的屋顶,叫听见的风婴心中郁气更甚,搭在扶手上的手陡然握紧,想要掐死耀夜的心都有了。
烛宵也没忍住,勾了下嘴角,不过可能想到这样不好,于是便义正言辞抬手给了耀夜后脑勺一巴掌:“收敛点,要真把风婴给惹怒了,你可别指望我会帮你,风婴发起疯来可是不认魔的,到时候你被打得缺胳膊断腿的可别哭。”
耀夜揉了揉脸,勉强将自己脸上的笑意给忍住,“不笑就不笑了呗,下手那么重,旁人治不了风婴,喧夏还治不了嘛,若风婴敢动手,就叫喧夏每天都不理他。”
对于这一番小孩子言论,烛宵心很累,也就歇了想要继续说下去的心思,拖着疲累沈重的身躯和曰黎他们踏进了厅堂之中。
耀夜还想着冲风婴做做鬼脸的,但是一进厅堂就发觉到了不对劲,瞪大了眼眸似是有些不敢置信看着即墨浔手心中那朵微微蜷缩着叶片花瓣的花,吓得他连话都不会说了,直捂着胸口打嗝,一边抬手颤颤巍巍指着那朵似曾相识的花。
即墨浔懒懒掀眸看了他一眼,抬手压了压,耀夜瞬间腿软被烛宵嫌弃给扔到了椅子上坐下。
即墨浔扫视了一眼,见人都来得差不多了,就是没见白洛的影子,便随口问道:“他人又去看着成玉他们了?”
蓝桥虽然对即墨浔手心中那朵通体雪白,十分漂亮好看的花好奇,但也知道现在不是感兴趣的时候,“是啊,天天都搁在那儿待着,好像是唯恐它们跑了似的,只是我有些想不通,成玉留着至少还有点用这个我能理解,可那两只王留下来到底多少有些让人不放心。”
“这有什么想不到的,既然你们都说那两只王是由那什么什么尹家和伊家人制造出来的,自然也得将这份惊喜给他们还回去啊,不然显得我们有多好欺负啊。”风婴将心中深藏的怒火和郁闷都转移到了那未曾蒙面过的尹家和伊家人身上。
泠渊委婉说道:“怎么还回去?那两只王可半点话都不会听我们的,一旦解开他们身上的绳索的话,先遭殃的就是我们。”
风婴掰了掰拳头,咬牙切齿的模样恶狠狠地让人直打冷颤:“若是之前所说的那些个魔物的话,我倒是要担心一下,不过像是这种被人为养育出来的魔物却是有着最基本的意识的,只要狠狠往死里揍一顿就好了,如果实在不定的话,那就两顿,打到它们听话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