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宵和蓝桥又就着这个问题说了好一会儿话,蓝桥睡意才上来,再三询问了烛宵不需要他陪同守夜之后,蓝桥就拍拍屁股钻到自己的睡袋中,没两秒就睡了过去。
白日来得时间很晚,在烛宵他们轮流换了三四次人之后,黎明才从地平线缓缓跃出,天光才堪堪将笼罩在他们头顶的黑暗驱散,露出发酵了一晚上的尸体。
“呕!”
蓝桥差点没吐,“尹家人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我记得明明昨晚上打斗的时候他们还是人类来着,怎么才一个晚上的功夫,就变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了,简直就和隋城那些干尸没什么区别。”
耀夜笑瞇瞇指挥着魔族挖坑将他们一股脑的全都给埋了,又用翻出来的黄土掩盖了溅落在地面上的血液,这才有空回蓝桥的话:“严格说起来的话,他们昨晚上就不算是人类的范畴了,身上腐烂的魔气太重,不是吞吃了魔物,就是修炼了魔气,其实都没差。”
蓝桥乖乖没有继续再询问下去了,洗漱完之后就噔噔跑到了即墨浔身边,蹭吃蹭喝,丝毫不见昨日那般压抑到绝望的狼狈模样:“你们昨晚讨论出什么来了吗?”
北堂冽无肉不欢,此时吃得满嘴都是油光,抽空还回了蓝桥的话:“讨论出来了,那就是宸王殿下老人家说的随便挑个方向走,错了就掉头回来重新来过。”
蓝桥噎了一下,飘忽的视线看看不发一言,等同于默认北堂冽这番话的即墨浔,顿时觉得他家阿浔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不靠谱起来,刚想说什么的时候,蓦然眼角扫到了似笑非笑看向他们的白洛,那些话随着口腔中的食物全都咽到了肚中。
他们不能全都依靠即墨浔,万一即墨浔不在他们身边,那他们岂不是抓了瞎。
这样想着,蓝桥便自己安慰自己,又多吃了一碗饭。
曰黎收回视线,对身边的泠渊语气有些奇怪说道:“这就是你等下想要去安慰的人?我看人家胃口好得很,用不着你去安慰,还是多想想接下来的路程怎么办吧。”
“能吃就是好的,这证明蓝桥自己想通顺了啊,”喧夏对昨日一事并未放在心上,许是从很早的时候自己就已经看淡了生死,对脚下这死不瞑目的人类没有多大的伤感,“既然大家都没方向,那就不用去想了,想怎么走就怎么走,总不能我们全都安排好了走,然后被尹家和伊家那些人牵着鼻子走吧。”
暗街的消息也没有传到喧夏手上来的,可他却丝毫都不担心,每天都乐得逍遥自在,烦心事什么的都自动远离了他的身边,白白圆圆的脸上堆满了笑意:
“就这样也挺不错的,至少让敌人摸不到我们下一步怎么走,怎么做。”
也不知道是不是喧夏乐观的心思影响到了他们,让他们对接下来摸不到头绪的路程也没有太多的异样心思了。
对于喧夏,即墨浔和离夕决总是过多的宠溺些许,看着他走路都是一蹦一跳的像只兔子,离夕决摇晃着叶子咯咯笑起来。
喧夏偏了偏脑袋,整个人比待在千翰国将军府看上去要精神,有活力得很多,看着即墨浔手心中捧着的那朵风不能吹,雨不能淋的小白花,再联想到他们身后追来的一帮人,哧哧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