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浔身上所传递过来的温度让离夕决稍稍恢覆了些理智,但依旧执拗的重覆着先前的话,身上所释放而出的威压让底下的人都开始不安的躁动起来,终于有那么几个人从人群中一跃而起,与离夕决面对面。
“我以为数十万人里面没有有胆子的人存在呢,原来还是有的。”离夕决轻轻一笑,眼尾蔓开森冷的冰霜,并未亲身应战,而是将手中的祸水剑抛出去,便窝在即墨浔怀中看着那边与祸水剑斗起来的人,神情漠然。
数十万人听到离夕决这么说,原本因为离夕决表现出来的战斗力而歇下去的心思开始蠢蠢欲动起来,脑海中不断的想着他们数十万人还对付不了区区离夕决和即墨浔。
越是想着,就越是觉得这个念头可行,于是看向空中那对紧贴在一起的两人的视线灼热得很,贪婪的私欲尽显,将他们心底那埋藏的丑陋在此时此刻彻底撕开来,展示在所有人的面前。
虽处于黑暗无法将底下所有人那贪婪私欲的神态看在眼里,但感受到那落在身上的灼灼视线让离夕决无声勾起了唇瓣,讥讽一笑,传音给即墨浔说道:“浔,你说,倘若我将这里的人全都给杀了,天道会将我如何?”
即墨浔无声嘆息了一口气,也知离夕决这是被气得狠了,不然她又怎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呢。
“别臟了你的手,若是你真想做,那就交与我去做吧!”即墨浔并未直言劝阻离夕决什么,只是道让他去做。
离夕决抿了下唇,一双盛着冷冷寒意的银眸中尽是漠然,随后才慢慢道:“不,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尹真还没解决掉,以及尹家伊家人的老窝还没被端掉,今衣和清鸦还在一边虎视眈眈,我也并不是在赌气,我没有被气糊涂,我现在脑子很清楚,也明白我现在在说什么,要做什么,所以浔你真的不用那般担心我只是一时被气糊涂做下糊涂事,免得我清醒之后自责。”
离夕决的声音很淡,也很轻:“不会,我并不是那种时刻都在心善心软之人,什么时候该下狠手,该狠辣起来,我都是知道的,这些人已心起贪恋,即便这次放过了他们,他们心中也只会觉得不忿,不知何为感激,而且九黎大陆被魔物糟蹋成这样,人类也死伤过半,他们留下来也只是无用的蛀虫。”
搭在离夕决腰间上的手紧了紧,但突然想到她腰际间受了伤,虽然伤口已然愈合完全,但腰间那刺眼的血红还是让即墨浔下意识放松了搂住她的力道:
“虽说他们有罪,但天道也不允许你我滥杀无辜的,虽说你我不惧,但你现在魂魄不大稳定,一旦天道想对你做什么,你极有可能再一次魂飞魄散,那我就真的只能跟着你去了。”
也不知即墨浔哪句话触到了离夕决心底那一根不能触碰的底线,只见她从即墨浔怀中挣脱出来,一双银眸散着冷冽的寒光瞪着他,话音微颤呵斥着即墨浔:
“胡说八道些什么,你明知道我不喜欢听这些,为什么还要说出来。”
银眸闪烁着泪光,是后怕,也是不甘心的怨恨,一点一点从她眼眸中溢漫出来,浑身原本温和得如同春日暖阳的生灵之气变得极为狠厉如冰霜利刃,以她为中心点迅猛朝着西髓国都蔓延开去,却很小心的不去伤到即墨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