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如安这样说着,可视线却直晃晃落在即墨浔怀中的女子身上,气息弱到近乎无,虽说有即墨浔给她输送玄气,延续着她体内的最后一线生机,可一旦玄气断了,她这命也会跟着没了,毕竟伤得太重了。
输送玄气治根不治本,只能将她的命延长一会儿,除此之外别无用处。
如果在此期间没有找到别的办法,那么等待她的就是死亡。
蓝桥也是这么想的,可他们身上没有丹药,就算是有也是最低级的清心丹,对她也毫无作用。
也怪现在炼丹师逐渐减少,不然丹药又何必有价无市呢。
离霜筠到时,离夕决的气息依旧和之前那般若有若无,被血污所掩盖的脸看不到的惨白,吓得他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还好蓝桥扶了他一把,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拍了拍他的肩。
被学院导师从树上抱下来的小团子安安静静待在一边,两只软软的小手死死扣在一起,眨巴着一双哭红的大眼睛紧盯着离夕决。
本来众人都好奇这小孩儿是怎么跑到中坞来的,和离夕决是什么关系,可现场气氛压抑到让人连呼吸都觉得困难,所以就歇了好奇的念头。
即墨浔连续给离夕决输送玄气已经超过了五个时辰。
饶是即墨浔也有些吃不消,本就雪白的唇瓣现下更是看不到一丝血色,俊美显得有几分妖异的面容苍白如纸,汗珠不断从额角滑落,滴在离夕决那沾了血迹的发丝中。
期间离霜筠和蓝桥以及司如安要接替他一会儿,都被他摇头拒绝了。
现在离夕决筋脉脆弱得很,稍稍一不註意就会再次让她承受筋脉被硬生生撕扯开的痛楚,上次她痛得浑身发颤的情形还在眼前。
再者即墨浔也不敢确定上次她筋脉被撕扯开又恢覆,是不是因为祸水的缘故,所以这个赌他不敢赌。
他宁愿自己再撑一会儿,等曰黎带着丹药到来。
分散在中坞各处的学员也都朝此地靠近,其中赵姐姐弟看到即墨浔怀中的人时,一开始没多想。
但是一看到离霜筠全身紧绷紧紧盯着即墨浔怀中的人,心下有了个不可思议的猜想。
司如安只扫了一眼便让导师先带学员返回,自己则继续在此等待,导师有心想说什么,但见蓝桥眼神陡然飞过来,急忙将话咽了下去,无声带着学员回去了。
岳影他们倒是想留下来,可导师以人多会打扰到离夕决也就歇了这个心思,只是临走之前多看了两眼抱着离夕决的即墨浔,心下呆滞惊悚。
很快,密林便只剩下蓝桥,离霜筠,司如安和死赖着留下来的离霜溪四人,以及安静到可怕的小团子,静静守护在即墨浔和离夕决周围。
殊不知,此时的上京已然因为泠渊送回去的人而掀起了一番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