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即墨浔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将离夕决放在床上时,就见她羽睫轻颤,缓缓睁开了幽黑清透的眼睛,定定看着即墨浔那张俊美妖异的脸,嘴唇翕动,声音虚弱:
“那时,我以为我会死,”
即墨浔给她盖被褥的动作顿了顿,声音莫名低沈了下来,满满的自责之色:“对不起,是我去晚了。”
离夕决闻言怔忪了会儿,一双宛若藏着星辰大海的漆黑瞳眸中倒映出即墨浔的脸,轻轻扯起嘴角冲他笑了笑:“可是你来了。”
仅仅只是五个字,却重重撞击入了即墨浔的心扉,激荡开圈圈满心欢愉的涟漪,眼角眉梢都掩饰不住地愉悦,可片刻后又黯淡了下去,俯下身虚虚抱住了离夕决,久久都没有言语。
离夕决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选择遵从本心抬手搭在了即墨浔肩上,清楚感受到上方这个男人身子微微僵了下,让她好笑的同时,又有点心疼。
如果不是真的喜欢,他根本没有必要为她做到这个地步一
明明是个让人害怕到颤抖的危险男人,却心细到在她面前小心翼翼敛去自身气息;
仅仅只是因为她不能修炼玄气,意外知晓可以修魔一事,就大费周章给自己找来关于修魔的玉简和书籍,还给自己把书也给译了出来;
虽然偶尔也会恶劣给自己拉仇恨,调侃自己,总是让她感到麻烦和心烦,却不能排除那一丝心底深处最初的悸动。
在中坞和那些人以命搏命的时候,体内魔气枯竭,身上伤口越增越多,也痛到了麻木,就在她以为等不到离霜筠等人的到来时,就在她认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他在最恰好的时机出现在她眼前。
那一刻,明明身体内生机在逐渐流失,可她却是雀跃的。
她前世只知接任务,杀人,不曾对谁动过心,动过感情,也不知道什么才叫做喜欢,可如果是那个人是即墨浔的话,她或许是喜欢的。
“即墨浔,我没有喜欢过谁。”
“嗯,嗯?”即墨浔有些讶异离夕决为何会突然提起这个话题。
要知道前不久他对她说喜欢,这小丫头可是一口就回绝了,可是气得他牙痒痒。
“所以我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样的心情,虽然你有些时候很讨人厌,很欠揍,总是惹我生气,还总给我拉仇恨”
即墨浔越听脸越黑,忍不住打断道:“本王还从来不知在离六小姐心里就是这么个形象。”
可松开抱住她的手,抬头对上她那双盈满笑意的黑眸时,即墨浔绷不住脸也跟着笑了,无奈嘆息:“真是栽你手里了。”
“我知你对我好,但你的喜欢似乎太过儿戏,让我不敢去相信,而且你太恶劣了,谁知道你说的话是真还是假,还总是耍着我玩,可是,”离夕决顿了顿,眼底露出少许疲倦,又接着道:
“我还是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