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兴致缺缺,闭眼养神的即墨浔也睁开了眼,稍正身姿看着臺上炫眼的比试,紫眸微敛。
却有人死命凑上来,阴阳怪气挤兑臺上的离霜筠道:“本王还以为他有多厉害呢,听说还是离老将军从小培养到大的,现在看来也就一般般,这场比试註定要输在他手上。”
即墨浔微微侧头看着坐在他旁边的靖王爷即墨靖,紫色的眸子像是淬了冰,目光冷漠而尖锐,刺得即墨静剩下的话都被冰冻在了嗓子眼,咽不下也说不出,冷汗渗出看着这个比他小了几岁,却修为深不可测的九弟,有些后悔自己嘴欠来招惹他了。
“六哥,若是不会说话就别开口,免得丢了我千翰的脸面,”即墨浔端起案几上的茶盏,却不小心失手将它摔在地上,杯盏瞬间四分五裂,惊得即墨靖身体不受控制地一颤,“你的子民在上面为国家拼上了性命,而六哥不为他们鼓气也就算了,竟还在这儿说风凉话,六哥莫不是忘了自己姓什么,是哪国人了吗?”
即墨灏一共有十二个孩子,四个驻在封地,两个夭折,一个战死,现在身边剩下的也不过五人,穆王即墨殷,豫王即墨醇,靖王即墨靖,宸王即墨浔以及平宁公主即墨潇,这几兄弟没一个不怕即墨浔的,往常都是离他有好远就离多远。
除即墨潇之外,剩下的三位王爷都被他狠狠招呼过,只要即墨浔不动杀心,不打死他们,即墨灏基本上都是对他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这三位王爷恨不得抱头痛哭一场。
即墨浔身后伺候的宫女抖了抖身躯,见即墨浔抬手,便动作迅速上前将满地碎片收拾干凈,又给他泡了杯茶水上来。
对于即墨靖这一找抽行为,他其余的两位哥哥均是扭头装作没看见,明知道即墨浔不好惹,还偏凑上去找虐,被揍了也是活该。
即墨殷和即墨醇已然开始学乖,见到即墨浔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能安分就乖乖的安分等着这大魔王离开他们的视线,毕竟大魔王的拳头砸在身上也是很痛的,即便他们用玄气护身也没用,被他一拳就能砸碎。
而且二人也觉得即墨靖刚才那话说得也有些过分,所以秉持着让即墨浔好好教训嘴欠的他一顿,就装聋作哑,眼睛落在任何地方,就是不往他们那里瞥上一眼。
“九九弟有话好说,千万别动手,”眼见即墨浔嘴角上扬,即墨靖差点没哭出来,百般求饶和讨好,“要,要动手也得等没人的时候,不然千翰真的会丢了脸子的。”
即墨浔容颜沈冷,眸子深处更是弥漫着让人如坠冰窖一般锥心的寒冷,看得即墨靖缩了缩脖子。
哪怕即墨浔收回了视线,那股入骨寒冷还残留在他心底,让他安安分分坐正身体,不敢再有任何造次了,比在即墨灏跟前还要听话乖巧。
境界上带来的压制让离霜筠额角渗出了汗水,对方仗着境界比他高,没有速战速决,带着高高在上的表情逗弄着他,让离霜筠嘴角若有似无地勾了下,太过狂妄自大是没有好下场的。
看到离霜筠最后的反击,让离夕决松了口气,这一场千翰胜。
“姐姐的大哥很厉害,只不过,”薛静洗犹疑了下才道:“他似乎在压制自己的真正实力,这场比试虽是他赢了,但想必也引起了某些人的註意。”
离夕决只看着自家脸色不太好看的大哥,放心不下:“我们过去看看。”语落看了眼红衣张扬的薛小孩。
薛静洗笑笑:“我离开得太久了,再不回去的话那老头子会在我耳边念经的,那,姐姐我们一会儿再见。”
目送离夕决三人离开,被人群淹没,薛静洗唇边的笑容才淡下去,那双灵动的眼麻木淡漠,面如冠玉的脸如冰雕木刻般死气沈沈,没有半点活气,红衣飒飒,本该艷丽如火焰般灼热的颜色,却冷若寒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