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满私邸,惬意午后,何琂嗅着茶香,忍不住说:“天天喝茶,老远都闻着味道了。”
“我可没天天给你泡茶。”国满自顾自地倒了一杯,然后漫不经心地说道:“倒是你,天天有丑闻,也是个大忙人。”
“小朋友不在,你寂寞了?”何琂避开话题,笑瞇瞇地发问。这时喵喵往国满处走,路过何琂身边,何琂趁机伸手摸了人家猫一把。喵喵大惊,委屈地喵了一声,扭头哀怨地看了何琂一眼,然后迅速跑到国满腿边,温顺地蹭着自家主人。
国满摸着喵喵,淡淡道:“是猫寂寞了。”
何琂本来已经很自觉地端起一杯茶,已经到了嘴边,赶紧放下,正襟危坐,“你也有今天?”
是幸灾乐祸的样子,何琂本来想笑的,考虑到会喷出茶水故而放下茶杯,顺带连笑意也收敛起来。
国满慢悠悠地逗着喵喵,一言不发。
何琂看了看猫,又看了看人,说:“就这么放出去,也不怕被大灰狼叼走了?”
她看国满仍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便又添了一句:“小朋友的基因是个宝库,这事瞒不住了。要我说,许甬就不是个办事的人。”
国满的手慢慢地从喵喵身上收回来,目光落在何琂身上,“你那些破事,许甬参与了不少吧?”
何琂不屑地笑了一声,说:“他想坏我名声。”
“你哪裏还有什么名声?”国满毫不客气地反问,她说:“许甬这一套,不就是你对付近地联那一招?现学现用,你能让人看笑话?”
“我是不着急的,倒是许甬急着要干一番事业。”何琂说着,就给国满看了一份资料,“看吧,他从小朋友身上得到灵感,想要五声岛那些人统统不老不死。”
国满把喵喵抱怀裏,捏着喵喵的两只前爪,喵喵乖巧地用头脸蹭着主人,白白的肚皮也露了出来。
“好想摸喵喵的肚子。”何琂惊嘆一声,立刻走到国满身边,伸手去揉喵喵的肚子。喵喵只顾着回应主人,这会子也不敢反抗,不过一张猫脸明显有些不情愿。
“你摸的是肚子?”
国满白了何琂一眼,同时将喵喵挪过去,何琂的手就那么直直地伸在半空中,喵喵把头往主人怀裏探,不想参与纷争。
何琂悻悻地坐回自己的位置,忽然面露不悦,她说:“郑家的事,你准备怎么办?”
这个“郑家”当然是指郑泽邑他家。
国满一边逗猫一边回答:“情况有变,这件事反而不能急了。”
何琂冷冷一笑,“富贵险中求,我记得你可不是这样瞻前顾后的人。”
国满停止逗猫的动作,缓缓抬头看了何琂一眼,“我看你最近很有空,是太无聊了?”
何琂终于闭嘴了。
当天即传出消息,本来负责监管五声岛的何家势力将退出,取而代之的是一家职业安保公司,对外宣传的理由是:何家希望将精力放在更重要的事上。
言外之意是,五声岛的事不再重要了。
这件小事对于现在的永生世界而言,就是在海面上抛下一颗石子,连半点涟漪都不曾见到。而对于石子本身而言,这却是不同寻常的经历。
从获也是“石子”的一部分。由于安全需要,她现在几乎与世隔绝,唯一能接受外界讯息的就是听广播。没错,就是广播,这个目前只有接受功能的家伙是个强大的宣传武器。
根据从获的判断,何琂此举大约是受到了来自国满的压力,再结合许甬的计划,她也觉得压力很大。
当年五声岛大乱时,从获也好,许甬也罢,连许稚之都是挣扎过的,但是结果又怎么样呢?国满的力量超乎想象。直到今天,从获仍然不相信许甬有掌控全局的能力,只是她不能劝许甬放弃,因为她做不到。
无事可做的许甬,大约是死了的。
从获赫然发现,她什么都做不了,她好像是一个局外人,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卷了进去,然后看着他们挣扎。
躺下也睡不着,从获起来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她已经睡过午觉,要是继续勉强自己,晚上可能失眠。也不知为什么,她心底有强烈的冲动,就是离开这个地方。
“我们出去走走?”
从获努力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询问,她一刻都不想待。
有种不祥的预感。
899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从获,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