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现在待的地方,是许甬那座地下工事的一部分,只不过是偏外围,要出去也不难。从获一脚踏着臺阶,一脚踩着外边的泥土,真实的阳光有点刺眼,她下意识地拿手遮挡。
“小心!”
899一声暴喝,随即将从获扑倒,密集的枪声响起,随行的警卫纷纷倒下,过了几秒钟才有还击的声音。
899本来想拖着从获返回工事的,奈何对方火力太猛,她们又已经往外边退了不少,只好将错就错地寻找遮蔽物。好在对方的主力武器是枪,给了她们一点喘息的机会。
从获暗暗道:难不成她是专门出来挨子弹的?
这可是许甬的地盘。
许甬这小子干什么去了?
还没让从获多想几句,她就看到许甬的地下工事遭到了袭击,是很壮观的景象,就是耳朵有点受不了的。
899倒是非常尽职尽责,判断现在不可能回工事了,许甬这块地盘大约也是废了,就自作主张拉着从获往外躲避。一个随行的警卫对此表示困惑,899开了枪,告诉其他人,“服从命令。”
子弹在那个人额心开了花,余下的警卫,都是机器人。
这些机器人不为所动,他们朝着899和从获举起了枪。从获数了数,一共三个,二打三的胜算是多少呢?
是百分之百。
亲眼看着899清理这些机器人,从获深深怀疑此人身上也有机器人的基因,不过她没说,只是张嘴表示惊讶。
“跟我走。”899拉着从获,动作粗暴。
从获努力保持着身体的平衡,质问899:“你要把我卖给谁?”
899回头淡淡扫了从获一眼,说:“许甬出了个好价钱,合同还没到期。”
这是杀手的契约精神?
从获更相信这是托词,不过她不问了。
最后一点夕阳余晖消失的时候,许甬这才出现,他没有受伤,也许他受伤了会更好一点。据许甬说,这次是“抵抗者”下的手,他们听说一个五声岛来的人敢跟他们平起平坐,就决定要出手,就这样而已。
损失相当大,许甬辛苦培养的力量,只剩下不到一半。不过,他没有太忧伤,他说:“那批药没事,大不了从头再来。”
从头再来的前提,是你还活着。从获想起那批药的用处,她觉得五声岛的人未必比“抵抗者”好对付,因为越是自己人越能下狠手。她又想起了自己的亲生父母,为了达到目的可以忍耐那么多年的人,能容得下许甬?
她是真的为许甬的性命担忧。可她不说,她现在什么都不想说破,她就想眼睁睁地看着事态发展。
她怀疑她是吃错药了。
经此一战,许甬占据的地下工事没有了,他只能转移到地面上,靠着前期建立的据点,继续下一步行动。
具体的计划是这样的,许甬准备潜回五声岛,向岛上居民秘密註射药物,待药物生效之后,立刻发动**,控制五声岛。他也做了坏的打算,那就是先动手、再用药,无论如何,五声岛这个牢笼必须打破。
从获听着许甬的计划,不再发表意见。她现在动不动就会觉得困倦,除了在899眼皮子底下活着,大约再没什么用。
就在许甬准备付诸行动时,“无国籍者”组织找上门来了。
具体谈了什么,从获并不清楚,她只是知道许甬再次跟“无国籍者”组织结盟,无“国籍者”组织帮助许甬实施行动,许甬则给与回报。
从获在浑浑噩噩间,听说五声岛上发生**,岛上居民冲击守岛的安保组织,并将后者击溃。在这个基础上,一部分岛上居民使用了药物,成为永生世界的一员。然后,在郑明榕的带领下,五声岛居民分批登上了“无国籍者”组织提供的船,来到了近地联的领土。
这裏说明一下,近地联的领土有一部分靠海,走海路是可以直接到达五声岛,且中间有“无国籍者”组织的海军保护,一切实施起来竟然那么顺利。
这件事引爆了舆论,大家纷纷站在自己的立场上,从道德制高点发表意见。总的来说,愤怒大于同情,排斥多于接纳。这其中,就几家的态度特别明确。
“无国籍者”组织作为盟友,理所当然站在五声岛一边,并用了一个类似于“抵抗者”独立建国的理由,要求给与五声岛人相同的待遇,连地方都划好了。
“抵抗者”对此表示坚决反对,其中一部分理由是:尽管他们曾经是“畜人”,到底也比没经过基因改造的五声岛人高贵。而且,更现实的是,随着五声岛人的到来,“抵抗者”的势力范围将会被压缩。势力范围即生存空间,“抵抗者”绝咽不下这口气。
西海岸国家联盟的态度非常明确,理事会亲自出面表示:绝不接受。之后,这个联盟国家上下都发表了类似的意见,激进派甚至要求彻底消灭了五声岛这批人,并且追究失职者的责任。
那国满本人是什么态度呢?从获翻了个身,忽然惊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