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榕的脸色很难看,他对从获不仅仅是有怨言,不过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压制住怒火,冷冷地吩咐人给从获治疗。
从获本来以为五声岛人是没有办法治疗这种伤口的,在那之后才知道,出现这种不会愈合且不断腐烂的伤口是因为使用了永生药物,这是从普通人到永生世界需要付出的代价。可她觉得,这话裏真真假假,也不知谁说的更有道理。
丁尚思当然过来看了从获,这让从获想起她上次去见丁尚思,风水轮流转,这么快报应就来了。
“感觉怎么样?”
丁尚思的语气温和,笑容和蔼可亲,只可惜笑意不达眼底,从获也不领她这个情。
“我倒霉的时间,总比你倒霉的时间长。”
从获说完这话,左边脸上就留下了一个巴掌印,“啪”的一声,是真的响。在这略显空旷的房间裏,隐约起了回音。
短暂的麻木之后才感觉到疼痛,不过,这因为巴掌而产生的疼痛,往往比不上羞辱的意味来的深重。在这一点上,从获似乎麻木了。
“以前,我是个乖巧听话的女儿,现在,想顶撞你们。”
从获摸着火辣辣的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她不想在这种事情上示弱,可她偏偏是弱者。
丁尚思盯着从获看了几秒,眼看着从获越发从容,她终于甩手走了,临走前留下两句话:“一日三餐,按时换药。”
从获被软禁了,其实说囚禁更确切一点。她现在待的地方应该在地下,因为是被蒙着眼睛带进来的,她只是凭这直觉猜测。
这是个挺大的房间,本身的设计应该就是监狱,不过关押的应该是有身份的人,因为这地方实在有点大,不像给普通犯人准备的。即便如此,牢房依旧是牢房,最要命的是,从获与外界的联系,彻底断绝了。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她甚至要依靠一日三餐和换药时间来判断当时的时间,也是难熬。
不过,从获很快就习惯了,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喜欢这样的环境——也许真是精神病院待久了。
也有来找麻烦的人,在从获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的时候,来了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年轻人。那年轻人高大帅气,只是身上带着一股戾气,他将从获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然后冷冷地问:“你就是郑从获?”
从获不相信有人能在没有得到丁尚思允许的情况下来见自己,所以她当然不相信眼前的人不认识自己,她也觉得奇怪,因为她记忆中并没有这个人。
“说话!”
那个人狠狠地踹了从获一脚,因为从获是站着的,这一下直接就摔倒了。
“你这个祸害,是你害了我们家!”
年轻人动手之后,不再纠结于从获的身份,而手脚并用,直接往从获身上招呼。从获试图反抗,奈何第一下就被人踹倒,已经失了先机,且她迅速发现自己并没有多少体能上的优势,生生成了待宰的羔羊。
“起来!”
有时候,昏迷是一种保护手段,问题是从获浑身疼痛,想要昏厥却始终清醒着,清醒地感受着一点一滴的疼痛。那个年轻人揪着她的头发,拎着她往墻上撞,那一下,她觉得脑子一片空白。
“你干什么?”丁尚思的声音突然出现,她有点生气,“她不能死。”
从获听到后面一句,觉得眼前的世界一会儿红一会儿黑,湿湿的东西粘着头发蹭到脸上,很不舒服。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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