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喵总是试图挤进两个主人之间,每每为此付出代价且死不悔改,面对这样一只小胖猫,从获只好暂时不去想她。
这样愧疚感就能淡一点。
回到正题,国满提到“时光穿梭机”时的语气神态,就好像这个世界真的有这种东西。从获不禁想:倘若真能借助这种工具穿越回去,这个世界的面貌会变成什么样?
不考虑什么伦理道德人类绵延问题,因为“时光穿梭机”的出现意味着不需要再理会这些。个人意志脚踏时间改变世界,听起来很妙。
“你们在研究这个?”话到嘴边直接就说了出来,从获也没考虑更多。
“这是老头子的想法而已。”
国满动作很轻,从获觉得她有点心不在焉,可能是问到了要害,连国满也要撒谎了。从获继续问下去,这个关系到结局的话题也就暂时告一段落。
因为国满决意公开她和从获的关系,所以当天晚上就看到相关报道。理事长私生活一向低调,公众平日想关心一下都没机会,这算是天上掉下来的。
从获五声岛人的身份以及她目前一无所有的状态很容易引起讨论,因为她至今未得到永生世界的合法身份,有人甚至开始猜测理事长会使用什么手段给与从获合法身份,并且这事会不会对其他五声岛人的生活产生影响。
一个权势滔天,一个一无所有,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好像有点爱情的样子,不过这话题的热度很快被何琂那一对稀释了,因为何琂说的是要结婚。
结婚问题不大,都是有合法身份的西海岸国家联盟公民,问题在于何琂公开宣布要支持哪个女孩从政,且暗示觊觎的位置是“最高执政。”
何琂跟徐守烨那点破事虽然被否定,不代表可以抹掉人们心裏的怀疑。再来这么一出,很容易让人怀疑是故技重施。然而何会长亲自下场玩这样的昏招,总是让人看不明白。所以外行看热闹,内行等门道。
面对民众的质疑,何琂的表现令人大跌眼镜,她完全不管民众的看法,秀恩爱秀到令人发指,逼得从获连新闻也不看了。
新闻只有何琂那两个人。
“这就是你说的吸引火力?”从获忍不住问国满,对于这样的结果,她不止是不能理解,还不能忍受。
“现在是转移註意力。”国满殷勤哄了从获好几天,如今恢覆了平日模样,说的话好像也可信了一点。
“平定内乱太过血腥,很多人心存不满而且想不明白,得先让这些人看点别的。”国满话裏的意思是,接下来还有大事。
从获盯着国满看了好几秒,然后悠悠地说:“我总觉得怪怪的,你说要公开,感觉就是把我放到民众面前晒一晒,然后一切照旧。”
她语气虽然轻松,话裏却有些别的意思。对于从获来说,这一热一冷的前后对比总让人不放心,她有理由怀疑国满在策划什么,可是直接问又能问出什么?国满不想说,难道要撬她嘴不成?
国满当然感受到从获的不满,她温柔地拥着从获,“再忍耐一段时间,凡事都会有结果。”
深深的不安爬上心头,从获反而没有勇气推开国满了。
而在公开关系的第三天,从获见到了国满的父亲国栋,她才发现这父女俩住的如此近,步行都用不了几分钟,然而平时没看国满多热情过去“请安”。
“从获啊,我不管以前怎么样,以后你们就是荣辱与共啊。”
国栋说什么,从获除了点头应和就只剩下默认了,她没什么好反驳的。
国栋给从获的感觉其实很奇怪,一个躲在幕后操纵这个世界几百年的人,故作虚弱老病,说话都要带点沧桑感,每一句话都有遗言的感觉,然而其实这人心裏烧着一团火,熊熊大火。
国栋还告诉从获一个非常不幸的消息,尽管作为父亲的国栋在祝福女儿,并且愿意以实际行动支持女儿。然而作为母亲的何昃却一如既往反对,与其说的反对,不如说是从未承认,因为在何昃眼裏,从获与从前的那些“宠物”别无二致。
这一家人分为父女、母子两个阵营,行事风格果然很妙。
三个人吃了一顿饭,国栋特意强调他不吃人肉,让从获放心的吃。在提到这个话题的时候,从获明显感觉到国栋对于“人肉”的厌恶,也许这个人真的还有一些“徘徊时代”之前的保守。
这一顿饭,从获吃的索然无味,回去以后又补了一顿,同时犒赏了喵喵。她总觉得有什么改变了,有什么却是一层不变,然而身为当事人却说不出个所以然,也是苦恼。
很快,从获就没法为个人的事苦恼了,因为五声岛人又出了一个大新闻,就是“无国籍者”组织利用手上的五声岛人克隆出一批五声岛人,这些人在科技的光环之下,好像连生长周期都没有。
看着一排的“郑明榕”,从获差点被吓出心臟病来。她之前也不是没有见过克隆的实物,然而人家好歹是作为替代品出现的,这下好了,“无国籍者”组织真是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