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无国籍者”组织在“致命武器”的使用上肆无忌惮,永生世界任何组织和个人似乎都发不出强烈的反对声,反而是一堆人悄咪咪地讨论自己改如何使用这项技术。而“无国籍者”组织的做法是,将克隆人推向战场,这些“人”在战场的表现毫不输于其本体,并且可以考虑远程操控,比机器人好用多了。
“抵抗者”立时傻了眼,他们在战场上承受着难以忍受的伤亡,对方却跟过家家似的,怎么能忍?于是,“抵抗者”也成了克隆技术的支持者,他们甚至想了一个很损的办法,就是将手下的五声岛人集中起来,用五声岛克隆人打五声岛克隆人。当然,这计划实施需要一点时间。
任何技术一旦用于战争,就会摆脱它本来的面目。
从获现在非常担忧,又不知道该担心什么,这样一来就算克隆人死了无数遍,她的亲生父母依旧是活着的,所谓亲情总能得到安慰。可是,克隆人死了,她该不该难受?
许甬死的时候,她是难受的。
现在,她看见克隆人就难受。
“要是你我都有克隆人,你说会怎么样?”从获逮着国满问了一句。
“不会。”国满断然否决,“你知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出现的克隆人都是五声岛人?”
从获立刻警觉起来。
“抵抗者”是有借口,但是对于维持战斗力而言,好像也不是最好的办法。
“克隆技术本身不难,难的是永生时代的人不宜克隆。”国满给了从获一个从未听过的说法,她接着说:“永生不是没有代价,包括但不限于基因的改变,在这种情况下,对永生之人实行克隆很危险。五声岛人不一样,你们的基因没有经历过那种改变,就算是服用了可以永生的药物,也是出于不稳定状态。克隆的话,还是最佳对象。”
“我们还是试验品?”从获用了“我们”这个词,就算她想要摆脱五声岛人的身份也是不可能的,现在再次提示她和那些人是一个整体,真是讽刺。
“你不是。”国满的语气非常坚决,她说:“我很早就决定把你带到永生世界,所以你身上的改变已经稳定,你已经是永生世界的一员了。”
“你了解我,远比我了解多。”良久的沈默之后,从获说了这么一句话,她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她不问,国满不说,她就像个傻子一样被瞒着。
忽然觉得很失落。
“这是事实。”国满安慰从获:“我有能力保护你,有些事情你知不知道都可以,所以不会什么都说。你要是想知道,只管问的好了。”
好像还是宠物的地位。
从获抱着喵喵,心想自己就是一只大号的猫,虽然一直有人强调二者有什么不同,包括她自己也有幻想,结果还是那样嘛。
国满用对待宠物的思维对待从获,这也许跟她的经历有关。从获不想为国满开脱,宠物就宠物,活的开心一点就好了。
还不知道能活多久呢。
“喵,”从获对着喵喵“喵”了一声,喵喵很惊讶很困惑地看了从获一眼,尽管如此,这猫还是回“喵”了一声。
有点迟疑,有点困惑,猫的声音也能传出多种情绪。
从获往后靠着,心裏舒服了一点。人无欲无求的时候,反而能开心。她初到永生世界的状态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改变呢?
为什么要尝试做一个有理想的正常人?
还是咸鱼好。
“喵——”
喵喵蹲在从获身上,尾巴缠绕着从获手臂,越发放肆。从获挠着喵喵的脸盘子,一脸嫌弃地说:“喵,你这是脸吗?”
喵喵用猫眼表示反对,好歹是一只智力相当于人类小孩的猫,知道主人说自己胖,不能忍。
喵喵忽然伸出爪子往从获脸上一划,从获只觉得脸上火辣辣,血哗哗地流到脖子上、领子上,跟水一样。
“怎么回事?”
从楼上下来的国满大步走过来,喵喵立刻换了个地方,尾巴一甩一甩的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