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伤口之深,着实出乎从获意料,倘若没有永生时代的医疗技术,绝对是要破相的。她躺在床上,回忆着喵喵下爪时的情形,总觉得这事奇怪的很。
调笑喵喵的话又不是第一次说,而喵喵对主人的态度通常又恭顺的很,她本没有理由也没有胆量做这样的事。最反常的是,下爪之后喵喵是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她没有慌张,而是从容甩着尾巴走了,好像早有计划似的。
这是永生时代的猫,不能用寻常眼光看待。从获轻嘆一声,觉得自己不是养了一只喵,而是养了一只狼崽子。
白眼狼。
国满得知事情经过之后,一张脸得像是刚从冷库裏出来,她派人去找喵喵,没有找到。找不到喵喵就意味着从获很有可能白白挨了这么一下,这口气怎么咽得下?
“怎么会找不到?”从获当然觉得奇怪,这裏是国满的地盘,别说是一只猫,就是一只苍蝇也别想躲起来,除非有人帮那只猫。
“得问何琂。”
这只猫其实是何琂挑好了送过来的,真出了什么事,何琂要置身事外就太好笑了。从获想起何琂那张脸,忍不住轻嘆一身。
何琂最近的事太多了。
国满看着从获的脸,一脸歉疚,“是我考虑不周,让你受罪了。”
从获笑了起来,她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猫本来就是吃肉的,倒是我太大意。”
她这一笑牵动伤口,那痛楚令人窒息,笑也差点儿变成了哭。
“这药很快,你再忍耐几个小时就不痛了。”
国满很想伸手去摸从获的脸,犹豫再三终于没下手,她看着从获的目光,温柔裏带着疼惜。从获惊觉,真心假意她还是分的清。
喵喵最终找到了,是何琂亲自送过来的。何琂并不知道喵喵伤了从获的事,所以送猫回来时只说:“这猫突然跑过来,也不知怎么回事,你们虐待她了?”
喵喵看到国满,像个没事猫,不过她没敢像以前那样蹭国满,想来还是做贼心虚,果然不是一般的猫。
国满沈着脸简短地说了喵喵的罪恶,何琂大惊失色。
“从获的伤怎么样?脸还能要吗?”
国满不答,她缓缓将目光转向喵喵,只见喵喵弓起身子,炸开了毛。
接下来的事就像噩梦,何琂没想到喵喵会有这样的战斗力,仓促应对之际,也不知挨了多少下。待喵喵被控制时,地上已经有不少血了。
“这哪裏是一只猫!”
何琂捂着额上伤口,再偏一点,她的眼睛就得受伤。自己挑的猫,怎么会如此暴戾?
西海岸国家联盟的理事长国满,以及身兼数职的会长何琂女士,带着伤,开始了对一只猫的审讯。
喵喵是能听得懂人话的,但她不会说。然而令人大跌眼镜的是,这只猫对国满说:“要不是我心软,你的从获早死了。”
不是人的发声器官,所以即便说出了人类的语言,也是非常奇怪的声音,且这声音不男不女,异常沙哑,听起来非常难受。
何琂险些跳了起来,“你……你……”
国满冷冷地盯着喵喵,“你不是一只猫了,你给谁办事?”
喵喵立起身子,昂首挺胸,骄傲的小胡须抖了抖,“我给自己办事,不行?”
何琂抓起一只杯子往喵喵身上砸,“死猫!”
“死猫”动作敏捷,即便有铁链的束缚,依旧躲开了这一击。而何琂的表现,确实是比猫还不如。
“不说就得死。”国满盯着喵喵,“我不虐猫。”
喵喵用自己的爪子揉着猫脸,“随便。”
何琂这次是被猫气到了,说出去都不好听。
出来以后,何琂问国满:“你真不打算查?”
国满说:“你嫌疑最大,我要不要查?”
何琂像是被揪住尾巴的猫咪,想发作却不敢发作,“源头在我,是我的错。”
“是我要养猫。”国满顿住,她看着何琂,目光淡淡的,看不出喜怒,“从一开始就是我的意思,喵喵最初的时候也不是这样的,可惜了一只猫。”
“明明咬牙切齿,说什么可惜?”何琂也不管国满的反应,好像这样说话是她的特权似的,“你养过那么多宠物,还是第一次被反咬一口吧。伤了从获是其次,瞎了眼才是首要。”
国满也不说什么,她定定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接了一个电话,随即脸色大变。
“怎么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是理事长的本分,现在国满却是这幅表情,何琂当然压制不住好奇心。
“你可以去看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