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甬的事从未过去。
没想到,国满竟然主动说:“给你换个地方。”
大约是怕从获不满意,她又加了一句:“我把刘销派过去。”
刘销,当然就是那个没事数腿毛的男人,从获对这个人没多少好感。如果要长久相处,还是需要适应期。
“你不放心?”国满透过现象看本质,追着从获问。
从获不得不承认,国满眼光毒辣,她只好说:“人心难测,可真到了时候,机器人也未必可靠,倒不如试试哪个更坚定。”
国满开心地笑了,小动作无数,“你这话,倒合我心意。”
从获腹诽道:大约是最近拍马屁的功夫上来了。
白天的阴霾渐渐远去,从获却睡不着,国满抱着她,眼睛亮亮的,“你不累?”
从获不说话。
搬家的计划在第二天下午进行,其实没什么可般的,从获没有多少私人物品,最值钱的还是她本人。她考虑再三,还是带上喵喵。
新家在郊外,是个带院子的小别墅,周围都是类似的建筑,不至于显得孤单。刘销在那裏等着,负责警卫的活人不止他一个,大约是国满也不想太考验他的忠诚。
从获对地段没什么概念,她也不觉得有多安全,反正只要国满理事长经常来,总有能尾随的人,除非理事长能隐形。
这年头伪装的办法也不少,从获曾经试探地问过,国满可不是那种会委屈了自己的人,所以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比起国满私邸,这郊区别墅的装修风格颇为温馨,也不知是提前准备还是临时改造的。国满夸口说,卧室是她亲自布置的,请从获参观。从获绞尽脑汁想了许多好词,最后还是用质朴的语言夸了一番。
那种花裏胡哨的,国满根本看不上。
“这件事,总是我太自私。”安顿下来的时候,国满如此自责了一番。
爱情哪有不自私的?何况从获还不敢确定,国满到底在多大程度上将她当成了宠物,所以只好客套几句。
“人都是自私的,我也是。”从获往自己身上泼了臟水,说实话,她也不冤。
“哟,这么老实。”国满眉眼带笑,似并未往心裏去,然而接下来一句却是直击从获心底,“可不许跟别人跑了。”
“怎么会?”这事越说越心虚,从获脑海中立刻浮现许甬的脸。她很想给自己一巴掌,不许胡思乱想暴露目标。
“那就好。”国满回了一句,满满都是对从获的信任,从获越发心虚。
“报告理事长,一切正常。”刘销进来报告,从获是在场的。
国满点头,叮嘱说:“你要好好保护从获,其他的,可以忽略不计。”
刘销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答了句“是”。
刘销出去后,从获忍不住问:“他是你带到五声岛的?”
国满点头。
从获又问:“当初在河源北特别监狱,也是你的安排。”
国满说:“不全是,有些是意外。”
至于哪些是人为的安排,哪些是意外,国满没有解释,从获也没有问。
过了一会儿,从获终于鼓起勇气,问:“我的存在,会不会给五声岛的人带来麻烦?”
其实这话问的是,从获的存在会不会影响到国栋夫妇的态度,以至于影响五声岛居民的命运,尤其是从获父母亲人的命运。
从他人的角度而言,没有防卫能力的从获,是在是一颗太好的棋子。
从获想知道国满的态度。
“麻烦一直在那裏,不是你的原因。”国满是这样说的。
从获只觉得一股悲凉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