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这种生物,唯利是图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对于雇主的敌对方而言是这样的。从获问国满是不是想要收买“899”,国满对此予以否认。
“你好好养伤,别想太多。”国满如是叮嘱。
从获依着国满的话,好好养伤。按照永生时代的医疗水平,这点“小伤”养不了多久,可从获不得不在病床上足足待了一个星期,这才获准回去。
不过一个星期而已,外面的世界已经变了个样。
近地联的选举结果出来了,原来的最高执政落选,新当选的最高执政出身平民阶层,在之前的抗议中出了不少力气,呼声很高,当选算不得意外。这种情况下的权力交接自然不会平静,就在大家以为要大干一场的时候,近地联的军方出面了。
军方表示,此次选举公正合法,因此结果合法有效,军方将尊重选举结果,尊重民意,尽一切力量促使权力平稳交接。
此前的冲突当中,军方很少表态,所以才能闹成那样。现在军方突然表态,显然是有人授意。近地联那位老执政看到情况不对,灰溜溜地宣布下臺,他认输了,可他的支持者并未认输,接二连三地闹了起来,气势还不小。新执政的支持者也不敢示弱,双方就在新执政的就职典礼上大打出手,军方出动上千人才平息事态。
这么大的事,当然要追究幕后主使,那位被迫下臺的最高执政当然脱不了干系。不仅是他,包括好几个与他关系密切的要人,都被调查,罪名很多,种类齐全。
关于五声岛的事,也有了新进展。也不知道是谁的主意,五声岛推出了一个民意代表——许甬,由他代表五声岛与永生时代的人谈判。
看到“许甬”两个字,从获有短时间的恍惚。她没有这个人的消息已经很久了,谁能想到他会再次站出来?
在五声岛这件事上,其实五声岛的居民本身是没有发言权的,但是打着“人权”旗号争论了许久,也不好自己打自己的脸。不用说,推许甬出来的人,不是五声岛上的居民,而是永生时代正在争权夺利的那些人。
这么好的棋子,不好好用就浪费了。
“他本该是个死人。”国满是这么说的,她拧着眉,眼裏有一丝厌恶,“看来,郑家早就准备好了。”
国满说,五声岛大乱的时候,许甬已经死了。现在他既然活过来了,那就是郑家的功劳,郑大公子的功劳。
从获明白了。郑家与何家的争斗持续已久,互有胜负,国满不可能长期置身事外,郑、何两家的平衡也终有一天会被打破。也许,郑家已经等不及要出手了。如今正是多事之秋,浑水摸鱼总是可以的。
既然这样,从获自己也是一颗很好的棋子,她不由笑了笑。这笑容落在国满眼裏,立刻得到了安抚。
“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是我的错。”国满拉着从获的手,轻轻说:“这些麻烦事让我来,你好好待在家裏。”
被安排的好好的,从获当然没意见,她想起没见到国满父母这件事,到底怪怪的,就问:“你爸妈那边——”
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国满绝口不提她父母的事,国满的父母也不曾露过面。从获很想装死,奈何好奇心强大,加上内心颇为忐忑,终究是开口了。
“老人家不介意。”国满露出轻松的笑容,好像这真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等尘埃落定,咱们一起过去。”
从获去见国满父母是应当的,所以才会不安,她听国满这么一说,更加不安了。只是转念一想,自己同国满什么关系,也就放下此事。
之前待在国满私邸,从获心安理得,这次回来不知为何不甚安稳,难道有些东西变了就是变了?她抱着喵喵一番搓揉,捏着喵喵的爪子陷入沈思。
新闻还在播放,这是从获接触外界信息的重要方式,也是消遣的选择。隐约之间,似乎听见了“899”的消息,她抬起头,正好看见一张漂亮的脸,眉目之间隐隐透着杀气。
那是官方的报道,简短地了“899”这位女杀手的个人情况,然后就是这位女杀手的战绩,从成名之战一直排到最近一战,都是无比精彩的刺杀。然后话锋一转,质问相关部门,为什么这样一个人能在西海岸国家联盟的土地上横行?
理由当然是有的,就是不能对公众明说,这么在媒体上发问,当然是说给别人听的。从获去查了一下,然后就不相信这件事会有结果。
杀手有时候是棋子,有时候也是脸面。
何琂打电话过来,先慰问了从获一番,然后说要带从获出去散散心。从获征求国满的意见,国满欣然同意。看来,这两个人也是商量好的。
何琂亲自过来接从获,排场恰到好处,既体现了何会长的身份,又充分照顾了从获的心情。从获转了转眼珠子,和喵喵挥手道别。
在这个五声岛以外的世界,从获是第二次正经地出门。第一次当然是上次预备着跟国满去见家长,结果不幸遭遇杀手,不了了之。这次,从获内心还有几分忐忑,甚至一度担忧这是个钓鱼的法子,鱼饵就是她自己,为的就是揪出想要从获性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