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清脆的响声让在场所有人都一惊。
顾淮之懵了好一会,
对刚刚发生的事简直难以置信。
长这么大,从未有人敢打他!
后脖颈处火辣辣的,
时刻提醒他刚刚那一巴掌的存在。
才走到楼梯口的严仪和张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呆了,
他们甚至在想待会打起来要帮谁。
贺云弋还在气头上,也不管自己刚刚做了多么惊世骇俗的事。
他只知道,许南萧在这受了委屈!
罪魁祸首就是顾淮之!
张姐不愧是比他们年长些,
第一个反应过来,“别都在这堵着了,
赶紧叫救护车啊!”
严仪也回过神,
“叫救护车来不及了,
直接开车去吧。”他走到贺云弋身边,按了下他的肩膀,低声说:“你现在情绪不稳定,先去跟我把车上的东西清出来。”
贺云弋深呼吸了一下,
发觉自己手甚至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知道严仪说得对。
“好。”
张姐看了眼脸快黑成碳的顾总,也不愿去触他霉头,
悄悄去做自己的事去了。
良久,屋裏传出一声极轻的笑。
顾淮之拉着脸走过去,刚刚还半死不活的人,
现在竟在那偷笑。
“你又在搞什么把戏?”
许南萧抬了下眼,
声音透着微妙的兴奋:“你不是一直想赶我走吗?我这是在满足你的愿望啊。”
顾淮之立刻意识到,
他现在玩的这出又是为了那个呆楞子。
“你到底为什么不肯放过他?他应该没有什么地方得罪过你吧?还是你单纯只是为了想报覆我?”想到刚刚那莫名其妙的一巴掌,
顾淮之甚至觉得这就是正确答案。
许南萧却突然嗤笑一声。
顾总被这声嘲笑给刺激到了,
难得一见耳根赤红,反讥道:“你也真是下了血本,
我这别墅裏还能弄出这么像样的东西。”
那地上的一滩血渍完全能以假乱真。
许南萧轻轻动了下手腕,面无表情淡淡道:“谁说是假的。”
顾淮之顿时拧起眉,
意识到他并未在说谎,随即咬牙切齿低声骂了句,“疯子!”
他迅速抽出纸巾按压在伤口上,用来止血。
此时贺云弋和严仪也已经把车准备好了,几人合力将许南萧送上车。
路上,许南萧虚弱地靠在贺云弋肩上,眼神却依旧倔强地看着他。
贺云弋实在心疼,让他闭上眼休息会。
许南萧气若游丝,“不敢闭上,我怕一闭上睁开眼就看不见你了。”
贺云弋想到不久前自己不辞而别,虽然那时是被顾淮之带走,事出有因,但之后自己也并未想要去再联系他,也是忍不住懊恼。
如果,他能及时跟许南萧联系上,平日裏跟他说说话,多开导开导他,说不定也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
在贺云弋拼命催促下,顾淮之以最快速度把人送到了医院。
医院门口,医护人员早已在那等候,车一停下便将许南萧带到急救室。
贺云弋和顾淮之留在外面等候。
想到裏面那个疯子,顾淮之忍不住想抽一口烟去去晦气,第一万次后悔自己当初怎么把这座瘟神请回来了。
烟还没放进嘴裏,就被人一巴掌拍飞。
顾淮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谁。
“别挑战我的忍耐极限,贺云弋,要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我早就把你扔到海裏餵鱼了。”顾淮之顿了下,还是没把那个人说出来。
贺云弋懒得跟他掰扯,“这是医院,禁烟,要抽到外面抽。”
顾淮之被他一噎,半天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行!”他大步转身离开,走远后还小声嘀咕,“反正你俩都不正常,我不管了。”
贺云弋看着他的背影,瞇了下眼,万年生銹的脑袋难得动了起来。
刚刚顾淮之为了能早点到医院,差点闯了红灯,脸上的关心也不是假的,但如果是真的在意他,又怎会把许南萧逼到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