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他刚刚给了他一个大逼斗,看起来竟然好像没生气。
贺云弋举起手,放在灯光下仔细来回看。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干嘛呢?手受伤了?”
“不是,我刚刚就是用这只,给了顾总一巴掌。”
贺云弋说完的瞬间,严仪就把他甩开了。
罪恶之手!
他可不能碰!
贺云弋被他这么突然一甩,差点撞墻上。
他赶紧保护好自己的“神之右手”,“瞧你怂的,顾淮之都不在这了,你还这么怕?”
“昂,你现在胆子是大了,都敢直呼顾总的名字了。”严仪一顿阴阳怪气。
“那是,我现在已经自力更生,不靠他救济了。”贺云弋脸上露出点小骄傲。
严仪顿时来了兴趣,“你们主任敢给你排班了?”
“没。”贺云弋现在又有点不好意思,“其实,其实我现在在当主播,虽然还没什么名气,不过也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what?”严仪惊讶地叫了声,察觉到周围投来的视线,他又赶紧闭嘴,压低声音问:“你小子,就算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也不能走上这条路啊,而且……”说着,他上下打量了下贺云弋。
贺云弋立刻往后退了一大步,抱住自己,猫猫警惕,“你天天看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主播又不是只能擦边,我可是正经手艺人。”
无意间暴露了自己的小癖好,严仪也有些羞涩,“那你给我看看,我还能给你点波关註,平时给你刷刷礼物什么的。”
“那就别了,我才不需要你的救济。”贺云弋直接拒绝。
实则是,让身边人知道这件事,会让他羞耻到脚趾抠地。
严仪倒也没勉强。
不久后,他接了个电话,跟贺云弋打声招呼就离开了。
走廊上只剩他一个人。
刚刚有严仪在这插科打诨还没什么感觉,现在竟觉得浑身冰凉刺骨。
他抱紧胳膊,缩在医院走廊的墻角。
严仪真是一点眼力劲都没有,也不知道给他留件衣服。
又冷,又饿,又困。
不知过了多久,急救室裏出来了一位医生,“谁是许南萧家属?”
他缓了会,才升起手,“您好,我是。”
医生走过来对他说:“病人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还好不是太深,诶?你怎么了?”
贺云弋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在听到‘没有生命危险’这几个字后,脑袋裏一直绷紧的那根弦瞬间断了。
完全昏迷前,他似乎看见许南萧朝他奔来。
这怎么可能,许南萧明明,还在抢救室裏……
好吵啊。
怎么这么多蚊子在耳边飞,明明昨晚已经点了蚊香,不会又烧完了吧。
贺云弋艰难睁开眼,刺眼的灯光让他忍不住抬手遮了下。
抬手的瞬间,他晃了一下神。
这是哪来着……
“小贺醒了!”
“云弋,你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不舒服的?”
“没死就成。”
嘶,这最后一个声音怎么这么讨厌。
缓了下,等眼睛适应光线后他便把手放了下来。
面前三张不同的脸,唯一相同的是,竟都在担心他。
“这怎么醒了还半天不说话啊,该不会真的出问题了吧?我叫医生去。”
“我出去抽根烟。”
转眼间又出去两个人。
唯独留下这个……美人啊!
美人不仅声音好听,连皱眉的样子也好看极了。
“贺云弋,把口水擦擦。”
“咳咳咳!”这刚醒来就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不过这句异常耳熟的话也终于让他想起自己现在在哪。
胳膊撑在床上,慢慢支起身子,靠在枕头上,嗓子因为许久没喝水而变得沙哑,“我怎么躺这了?不是你进急诊室吗?”
许南萧用没受伤的那只手给他倒了杯水,递到嘴边。
贺云弋还没完全缓过来,脑袋还有点懵,也顺势就这个姿势喝完了一整杯。
“还要么?”
他摇摇头,“不用了。”嗓子稍微恢覆了点,不再像刚刚沙哑得厉害。
温水滋润了干裂的唇,也顺带滋润了一下他的脑子。
他忽然从病床上直挺挺地坐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许南萧,“我,该不会又梦游了,直接把你从病床上挤下来了吧!”
刚到门口的严仪和被他叫过来的医生听到这话,嘴角都忍不住一抽。
严仪小声提议,“医生,不然还是给他再做个脑ct吧,我们不差钱。”
医生看了他一眼,深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