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贺云弋乐得不行。
他就没见过这么倔强嘴硬的小孩。
“行,那你再想想,有什么好玩的记得一定跟我分享。”
穆兰回头看着他,“你家人的病好了吗?”
贺云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不过很快恢覆原样,点了点头,“嗯,好了。”他又揉了揉穆兰的脑袋,“那我现在把他的那份运气传递给你,你也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一直成熟得像个大人似的穆兰,听到他这话,立马从栏桿边跑回他身边,小手不停地往自己身上扇风,“那得多来点,我可太想离开这破地方了。”
“行了,快点回去吧,以后下雨天可别在外面待着了,就算你装备齐全,也有可能会着凉,你妈妈也会担心的。”
“我知道啦。”穆兰似乎不太服气被他教训,指着他的衣服说:“你还好意思说我,起码我不会让自己在下雨天被淋湿,算了,等你回家肯定也会被你妈妈教训的,我就暂时不说你了,不过,我们约定好,这个漫画你一定继续画下去哦,我会一直一直关註你的,别想偷懒!”
“好哦,我会努力的,你也要答应我,不能放弃,听医生和妈妈的话,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
“拉钩。”
“拉钩!”
从医院离开,贺云弋回到原来的住处。
有挺长时间没回来了,原本他已经做好一进门就吃灰的准备,却没想到比他想象中要干凈许多。
没有满屋子的灰尘,空气也很清新,比之前满屋子的消毒水的味道好闻多了……
嗯?
卧槽!
家裏进贼了?
他之前也没用过空气清新剂啊。
再仔细看家裏东西的摆设,虽然和走之前差不多,但他还是註意到桌上少了他忘记丢的垃圾。
他慢慢把东西放下,随手拿起一旁的扫把,放轻脚步,慢慢往屋裏走。
客厅没人,卧室和书房的门都关着。
这时,阳臺外突然传来声响。
贺云弋心裏一咯噔,喉咙有些发紧,咽了下口水,举起扫把,正准备冲过去,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男人穿着围裙和拖鞋,拎着的篮筐裏还装着刚刚洗好的床单被套,看见贺云弋,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回来啦,本来想给你打电话的,只不过你手机好像关机了。”
贺云弋盯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看了会,在和旁边的照片进行一番对比后,终于认出了这人。
他的亲哥哥,贺云亭。
脑海中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在见到这个人的剎那间重启。
等他回过神,贺云亭已经走到他旁边,温柔地拿下他手裏的扫把,语气中带着嗔怪,“你以为你是高手啊,要是家裏真的进了贼,就凭这扫把?”
随后他又註意到贺云弋浑身湿透,好看的眉心又蹙了起来,“这么大人了,下雨不知道打伞吗?我不是告诉过你,出门之前要看天气预报,就算是阴天也要记得带伞,而且就算没伞你就不能等雨停了再走吗?”
贺云亭一个人在那不停地说着,丝毫不在乎贺云弋有没有回答。
就好像,他根本不需要。
仿佛他只要诉说着关心,就能弥补这么多年的愧疚。
也许是受到原主记忆的影响,贺云弋对眼前这个人,情感非常覆杂,他们曾经那么要好,是世界上彼此最亲近的那个人,可这一切在七年前,贺云亭离家出走,毅然决然孤身一人奔赴大洋彼岸时,就全都变了。
“你为什么要回来?”
一直喋喋不休的男人在听到这句话后,就像是突然被人点了穴,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贺云弋脑袋快要炸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他并不想在这种时候还要处理原主留下来的家事。
于是,他下了逐客令。
“我今天很不舒服,你先走吧,我现在要休息。”
贺云弋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倒。
贺云亭并不知道他今天发生了何事,还以为他的弟弟已经厌恶他到这种程度,脸上露出受伤的表情,“那好吧,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这段时间我会一直待在国内,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可以随时找我。”
在送走男人后,贺云弋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沙发上。
湿透的衣服黏在身体上很不舒服,可他已经连去换洗的力气都没有了。
双眼逐渐失焦,在昏迷前,他唯一的想法是,等醒过来一定要吃一顿炸鸡,甘梅味的,还要配上加满冰块的肥宅快乐水。
几分钟后。
公寓的门再次被打开,进来的竟是刚刚说要离开的贺云亭。
他走到沙发旁,看着昏迷不醒的青年,拨通一个电话。
等待对方接听的过程中,他烦躁地啃咬着手指甲,和刚刚贺云弋面前温柔的形象判若两人。
电话在“嘟”一声后被接通。
“云亭?你回国了?”
“顾淮之!我特么的是不是警告过你照顾好我弟弟?你竟然欺负他?”
电话那头的顾淮之刚把宋言送走,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劈头盖脸一顿骂,语气自然也好不到哪去,“你发什么疯?我什么时候欺负他了?我就差没把他当祖宗供着了!”
“我今天一天都跟着他,从你公司出来后他就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一天都跟着他?”顾淮之实在没忍住,爆了句粗口,“你特么的真变态。”
顾淮之挂了电话,连他都忍不住同情起贺云弋来。
一个许南萧,一个贺云亭,一下遇到两个疯子。
“许南萧?”顾淮之手指在桌面上轻点几下,回忆起今天发生的事,难道,是听到他和宋言的谈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