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何东皱着眉,满脸不讚同,“你身体根本撑不住。”
“没事,死不了,我有数。”
这下何东和赵彤都无语了。
许南萧的有数就是死不了。
呵呵,不愧是天天在作死边缘试探的男人。
贺云弋没在家裏找到酒杯,翻箱倒柜,也就只能贡献出几个一次性纸杯。
“只有这个了,凑合用吧。”
几人都不是穷讲究的人,更何况,今日醉翁之意也不在酒,在人。
“就这个好,我来倒酒。”赵彤打开瓶塞,顿时酒香四溢,充满整个客厅。
贺云弋走到许南萧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一抬头就能看见那个人在看着自己。
刚开始他还有些不自在,但好在赵彤是活跃气氛的一把好手,再加上喝了两口酒,酒精上头,他的神经也不再紧绷,偶尔还能聊上两句。
只不过他也逐渐意识到,赵彤和何东有意在灌自己酒。
“来贺医生,咱们几个在街上碰见,那就是有缘,高低咱得敬你一杯。”
“贺医生,我看过你的画,你的画风我喜欢,我再敬你一杯!”
“来,东子,贺医生今天慷慨,给我们提供了这么一个喝酒的场所,你说我们是不是还得敬他一杯?”
一瓶红酒量也就那么点,还没等几人喝尽兴,就已经见了底。
赵彤嚷嚷着要让人再送几瓶过来。
贺云弋忽然想到,自己家裏好像还有几瓶白的,原主不爱喝酒,应该只是放在家裏备着。
赵彤先是楞了下,看了眼许南萧,又看了眼何东,随后才笑着说:“好啊,我什么酒都能喝,咱们说好,今晚不醉不归啊。”
白酒的度数毕竟比红酒高,几人喝酒的速度也缓了下来。
赵彤似乎有些喝大了,眼神都有些迷离,抱着何东说起了当初他还在上学时的往事。
比如,他是如何装病逃学,比如他是怎么被初恋甩了,又比如,他在大学,追求许南萧的人永远比追求他的人多。
趁着许南萧去洗手间的空隙,他偷偷说起当年的糗事。
“你们都不知道,咱们萧当年在学校可是男女通吃,准确一点,是更受男生欢迎,我记得有一次学校有个男的从外面窗户爬进萧的宿舍,那可是四楼啊!然后他就躲在厕所裏,还给萧的水杯下药,要不是那晚我跟他一起回去的,咱们萧恐怕就要失身咯。”
何东也来了兴趣,追问道:“然后呢?”
“然后?还能有什么然后。”赵彤心情突然down了下去,“那个时候,许世洋那老不死的,明面上装大方,送他侄子去国外念书,实际上暗地裏偷偷给校方施压,萧能活着毕业就已经是万幸了,那个人学校根本不打算处理,有了前车之鉴,动歪心思的人越来越多,后来我跟萧只能搬出去住。”
贺云弋根本没想到许南萧竟还有一段这样的往事。
不过也能想到,许世洋那样的性格,又怎会真的给他好日子过。
他端起杯子,将剩余的液体一饮而尽。
赵彤瞥见了,怪叫道:“贺医生,好酒量!来,满上,继续喝!”
他已经喝多到连舌头都捋不直了,酒瓶也拿不稳。
贺云弋赶紧拿过来,“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赵彤傻笑了两声,继续回忆往事。
许南萧回来后,酒局继续。
只不过这次贺云弋的话多了起来,经常把话题引到许南萧的身上。
赵彤现在已经分不清是敌是友了,逮到谁就让谁喝。
许南萧为了避免他们的意图太明显,也只能跟着喝。
一晃儿时间已经到了半夜,赵彤抱着何东鬼哭狼嚎,非得现在去滨江公园祭奠他死去的青春。
何东是几人当中酒量最好的,也是现在场上唯一清醒的。
他看了眼已经满脸醉态的许南萧,还有对面醉得几乎快要睡着的贺云弋,决定先撤。
“萧儿,我先把这人拖走,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许南萧估计没听懂他说的话,只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微微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何东无奈地摇头,把赵彤拽走了。
随着关门声,赵彤的鬼哭狼嚎被彻底隔离,客厅裏静悄悄的,只剩下时针在走的声音。
忽的,刚刚已经睡死过去的贺云弋睁开双眼。
眼睛裏一片清明,哪有醉酒的样子。
他坐直身子,脚尖碰了下放在一旁的矿泉水瓶,眼神落在对面的男人身上。
男人安静地靠在沙发上,头发散落在肩膀,眼眸微瞇。
“许南萧。”贺云弋轻声唤道。
对面的男人却只眨了下眼。
贺云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