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路匀速跑步,在离学校没多少距离的时候,又开始加速。
他在练习跑步。
利用能利用的每一刻时间。
如果可以,林暮恨不得从早跑到晚,好让自己能顺利在男子五千米跑步中获得理想的成绩。
深知自己基础不好,身体素质与一些男生相比较差,与学校的体育生相比更是没有胜算。
他很担忧。
更是害怕。
…
林暮来的一如既往的早,教室裏没有多少人。
夏转秋的过渡期,天气逐渐转凉,不像之前那么酷热,窗户开着,吹来一阵凉爽的风。
叶莛霜座位上随意放着几本书和卷子,此时正被风吹的沙沙响。
她坐的是窗边。
有张试题卷几乎要被吹走,半掉不掉地垂在桌子边缘。
林暮过去,按住摇摇欲坠的试卷。
叶莛霜不是很细致讲究的人,桌子上的东西都“大大咧咧”地放着。
不整齐,不归纳。
平时她做的卷子都随意夹在某本书裏,或扔进座位裏。
东西一多,时间一久,她就会忘记。
林暮不止一次看到上课后,她从一堆乱糟糟的东西裏找老师要讲解的试卷和作业。
哪怕每次都很慌乱,她也照样这样。
林暮有次让她把东西分类放一起,叶莛霜就嘆气皱眉,“我也想啊,但我真的觉得很麻烦。反正每次最后都能找到,也无所谓啦。就算我收拾了,没过多久,这一堆东西照样乱,我也懒得收拾了。”
说到这,叶莛霜就佩服地看向林暮。
他的抽屉裏、桌面上,永远都是整整齐齐,有条不紊的。
“你每天都收拾,也不嫌累。”
“我没收拾。”他说,“只是每次都放好位置了而已。”
“我也放好位置了啊。怎么拼凑起来,就那么凌乱。”
…
她的一言一语,她的神情和笑容似乎都历历在目,在脑海中生动演绎。
林暮不自觉轻弯嘴角,将她桌子上的东西一一整理好。
然后把早上带的那罐旺仔牛奶放进她桌子裏。
叶莛霜来到教室就看到自己焕然一新的桌面和抽屉裏多出来的一罐旺仔牛奶。
先是微微一楞,随即,她很快反应过来,应该是林暮的缘故。
她扭过头,看他,轻晃手裏的罐子:“你给我的?”
林暮似乎有些羞涩,点点头,问:“你喜欢喝吗?”
“喜欢倒是喜欢。不过……”叶莛霜望着罐子上的旺仔,“你怎么突然给我这个。”
林暮没回答,反而说:“家裏还有一些,我每天早上给你带一罐,好吗?”
他声音很轻,和窗边的风一起传到叶莛霜耳朵裏。
“你不喜欢喝吗?”忍住心中的轻松愉悦,她问。
“我想给你。”
叶莛霜“哦”一声,被他这纯情的模样弄的脸发烫,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把玩着手裏的罐子,假装分散註意力。
见她一直盯着罐子看,林暮又像是有什么顾虑,咬了咬嘴唇,干巴巴开口:“买的是临近过期的,你介意吗?”
手裏动作一顿,叶莛霜抬眼看他。一时有些迷茫,没反应过来他说什么,然后低头看了下上面的日期。
“这个便宜……但是没问题的。”林暮有些艰难地开口。虽然他一向不在意这方面,但家庭的窘境此刻还是让他有些自卑和不安。
林暮很少这样。哪怕别人用他的家庭情况嘲笑、欺压他,他的内心也毫无波澜。
或许在喜欢的人面前就是容易自卑,林暮生出几分怯意。
终于彻底反应过来,见他难得有些难堪的神色,叶莛霜有些无奈地笑笑。
“这有什么好介意的。临近过期,又没有坏。而且这个时候的东西很便宜,我自己也经常买这种促销的零食。反正在过期前,我就能吃完。”
不知道是真的这样还是安慰自己,但林暮还是松口气,神经没有那么紧绷。
课间的时候,叶莛霜想去找徐筱筱聊天,结果碰上她们班的老师拖堂,讲臺上的老师讲的激动澎湃,丝毫没有下课的趋势。
于是她打算离开。
结果却恰好碰上于昕月和安云泽从六班出来。
似乎是闹了矛盾,于昕月脸色不太好,安云泽微低着头,漫不经心地说着话,可能是在哄人,因为叶莛霜看到于昕月表情好了很多,有了点微笑。
看着他们并排倚靠在走廊的围栏上,叶莛霜一瞬间想到前世他们和林暮的纠葛,以及最近听到的关于他俩恋爱的事迹。
都说安云泽为了追于昕月很坚持不懈,可之前那段时间,于昕月和安云泽关系时近时远的同时,也忙着亲近林暮,这惹的安云泽身边一些朋友对她不满。
有人劝他放弃,可安云泽很有毅力,非把人追到手不可。
现在终于得偿所愿,叶莛霜看着不远处男生脸上随意的笑和轻浮的眼神,却丝毫没感受到温情。
一想到上世就是因为被他们玩弄感情才间接导致林暮的死亡,叶莛霜就对他们好感不起来,有些排斥,厌恶地看一眼,准备赶紧离开。
不料安云泽刚好抬头随意瞥了一眼,撞上她嫌恶的眼神。
裏面是毫不掩饰的讨厌。
两人都是一楞。
叶莛霜没想到会和他对视,有些尴尬,怔楞一瞬立马扭头就走。
她也没想到安云泽会追上来,还拉住了她。
“干嘛?!”
胳膊上来自后面的拉力让她步子生生停住,回头一看发现是刚刚被她瞪人还正好抓包了的本人,她顿时又惊又慌,语气没控制住,有些冲。
“这么凶?”安云泽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挑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