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一直钦慕的那个平哥哥,
他的一举一动都叫她心如鼓擂。
她看得几乎痴了。
元珠自然看出了阿罗的小女儿情状,笑嘻嘻地道:“走,我们过去!”
两人正待走过去,
却见陆平翻身下了马,
走到后头的马车前,
将一身男装的沈月娥从马车上拉了下来。
阿罗顿时顿住了脚,
直觉得心都开始刺痛了起来。
他连来围猎,都带着她。
还细心地,
为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发带。
众目睽睽之下的卿卿我我,太过惹眼。
聂元珠像是看出了什么,
皱了皱眉不解道:“这个穿了男装的姑娘,是什么来头?我怎么没听说安西王家中有千金?”
阿罗苦笑。
连元珠姐姐都看出了那沈月娥是女儿身,
陆平与她日夜相处,
怎么就是没有看出来?
聂元珠见阿罗面上有些发白,
连着嘴唇都带了些青紫颜色,
担心地道:“阿罗,你……没事吧?”
阿罗摇摇头,
小声道:“可能是舟车劳顿,
有些乏累了。”
聂元珠道:“那我们,可还要去和陆平打招呼?”
阿罗微微蹙眉,道:“还是不去了罢。”
聂元珠望了望阿罗,又望了望不远处与陆平和沈月娥,
心裏大约知道了一些。点头道:“那我先送你回帐。”
聂元珠扶着阿罗在营帐中歇了下来。此间萤儿端来了水,
扶着阿罗喝下,之后又送了些小点心进来。
只是阿罗仍在为方才见到的情形而心中郁郁,一时仍是沈默寡言。
聂元珠见阿罗神情郁郁,便不再多说话,
只等到阿罗脸色稍平,才终是开了口:“世子身边,那个女扮男装的,是个什么来头?”
阿罗初时默不作声,许久才缓缓答道:“她叫沈月娥,是江宁知府的女儿。她的孪生兄弟,是平哥哥当年发蒙时的小友。据说当年平哥哥初来京城,他是平哥哥在外面交的第一个朋友。”
“后来沈月尘随父去了江宁,唯有书信与平哥哥互通,却是再也没有见过面。此次平哥哥和我大哥去江宁处理皇帝伯伯给派的差事时,便去与那沈月尘相见。”阿罗说到此处,心下便又是一痛。
原本此次陆平是不用去江宁的,却是因为她去和赵镇一再的鼓动,说想找个机会和平哥哥一道出去玩儿,赵镇才向皇上额外的提了要求。如今想来,却是真真的作茧自缚了。
“那这个沈月娥,又是个什么状况。”聂元珠蹙了蹙眉,不解道,“既是她哥哥的朋友,她为什么一直跟在世子身边,还好像很亲密的样子。”
见聂元珠问,阿罗苦笑道:“平哥哥满心以为,在江宁与他把臂同游的,是他的童年好友沈月尘,他哪裏知道,这分明是那沈月娥女扮男装调了包!”
聂元珠奇道:“那陆平便一点都没发觉,他的那个好友较过去有什么不同么?”
阿罗摇摇头:“平哥哥生性单纯,又与他那好友多年未见,怕是真的没有料到。”
聂元珠忿忿道:“你又知道他是生性单纯,不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了?”
阿罗讶异地看了聂元珠一眼,苦笑道:“这我倒确是不知了。”
聂元珠道:“他既已与你定下婚约,又岂可与其他人卿卿我我!无论他是真不知情,还是假不知道,这都是说不过去的事儿。不行,我要去与你讨个说法!”
阿罗慌忙将聂元珠拦下:“姐姐千万不可!”
见聂元珠有些疑惑地看着她,又道:“实不相瞒,现下我是担心说破了,平哥哥知道了那人是女儿身,依他的性子,思及自己与她这些日子的亲密无间,便会出于道义放不下了。我想寻个好机会,再让那沈姑娘知难而退。”
聂元珠急道:“你担心着的尚且是亲密无间,你可知道,夜常梦多!万一有一日,那人与陆平生米做出熟饭,你可就说什么都晚啦!”
阿罗闻言,恍若醍醐灌顶,猛的抬起头来:“竟真会如此么?”
聂元珠看着阿罗:“你们从江宁回来,多久了?”
阿罗想了想,答:“约莫一两个月了。”
“那姓沈的一直住在陆平的世子府?”
“正是。”
“都这么久了!”聂元珠急道,“此事万万不可再拖了啊,需得早做打算才好了。”
“若依了姐姐,该如何是好?”阿罗皱眉道。
聂元珠想了想,道:“那人女扮男装的事,万不可洩漏给陆平知道了。至少在你们成亲之前,是一个字都不可多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