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野出国前的那个寒假,漠北来到他家一起过年。
大年三十要守岁,但是奶奶容易困,方父要规律作息,就都先回房间休息了。
于是最后剩下两个夜猫子,坐在自己房间的飘窗臺上聊天。
吃年夜饭的时候,方野喝了点酒,度数有点高,洗完澡后酒精就返了上来,这会有点晕乎。
变得更粘人了。
他整个人从背后抱住漠北,将脑袋搁在漠北肩膀上,还要用脸颊蹭蹭他的颈窝,惹得漠北一阵笑。
他们听着窗外的鞭炮声,看着远处绚烂的烟花。
酒精有些上头的方野话比平时还多。
“其实我好久没和家裏人一起过年。”
“以前不懂事,只会和我爸对着干,家都没回几次。”
“有时候觉得累了,就会很想我妈,想我奶奶。”
“我爸嘛......想一点点,不能再多了。”
漠北静静听着方野的碎碎念,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唇角微弯。
方野看了看他的侧脸,突然问:“我不在身边的话,你能适应吗?”
分别的日子越来越近,其实漠北想象过没有方野的日子,大概会很单调吧。
冬天不能抱在一起取暖,秋天也没人给他暖手,想想就觉得有点冷。
但他还是说:“可以的。”
方野看见他脸上转瞬即逝的犹豫。
他松开漠北,将他整个人转过来,面向自己,确认道:“真的?”
这次漠北没犹豫了,直截了当地点点头:“真的。”
酒精烧得方野的脸有点红,他顶着两坨淡淡的红晕,盯了漠北好一会。
带着探究的视线投在漠北脸上,停在他的眼裏,让漠北有些心虚,只好思考要怎么说才能让方野放心。
方野的语气很认真。
“我不信,除非你给我亲一口。”
“......”
漠北本来都做好准备了,绷着张脸想和他认真探讨接下来的人生规划,谁知被他这幼稚的口吻弄得一下子没了对策。
看来是真的醉了,他笑得无奈,逗他:“那你想亲哪裏?前提是只能亲一口,你自己说的。”
方野被他绕了进去,于是垂下眼睛,认真想了想。
想亲他的嘴唇,也想亲他的额头、脸颊......想亲他每一处。
可是只能亲一口诶。
对面大厦的led屏幕上放映的数字进入了倒计时,然而方野还没想出个结果。
对面的人发出几声轻笑,然后微微倾身靠近他,“方野,没有时间了。”
话音刚落,温热的唇便贴了上来,舌尖悄悄探进牙关,牙齿轻轻咬着唇瓣。
麻痒的触感将这个被酒烧得有些晕乎的方野拉回神,伸手勾着漠北的腰,将他带入怀裏,和他接了个湿润的吻。
屏幕的数字变成了“0”,烟花在天边绽放,格外的缤纷灿烂。
分开时,漠北抵着对方的额头,回抱住他,笑了。
“新的一年,请多指教。”
俩人又聊了一会天,聊到后面方野实在撑不住了,眼皮直打架,拉着漠北躺回被窝裏睡觉。
方野抱着他睡,闭上眼睛还在呢喃。
漠北听着他的心跳声,听着他胸腔发出的点点振动,也慢慢犯起了困意。
“我过去那边后,要每天发消息,早晚安也行。”
“好。”
“周末要视频,不然我老想着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