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陈队还发现,他是你小学同学,当年你们一起被绑架。他家境一般,没勒索的价值,所以被绑匪放了。”
独孤朗嘴唇抿成一条线,绑架那段记忆对他而言,像是被脑海中抹除一般,很多细节都忘记了。
独孤朗继续问:“他家裏有什么人?”
聂加耸肩:“被绑架之后,他就转学了。爸妈没什么特别,工薪阶层。初中之后,去国外念书,一直住在他叔叔家。”
独孤朗问:“叔叔一直在国外生活?”
聂加摇摇头:“他叔叔叫黄克磊,以前是混混,警察局裏有他的案底。大概在黄杰胜小学的时候出国。”
独孤朗意味深长地说:“从社会混混,突然变成出国的神秘人……”
不消半小时,他们就到达最近的停机坪。
直升机刚好“轰隆隆”在上空盘旋,准备降落。
独孤朗和聂加顶着直升机螺旋桨刮起习习飓风,往机舱门走去。
与此同时,机舱门被打开,同样身穿黑色作战服的巨石,探出半身,抬抬下巴,跟独孤朗和聂加打招呼。
独孤朗看见巨石还挺意外,他应该在国外执行任务。
巨石像知道他要说什么,早一步说:“救大嫂,怎么少得了我?”
话毕,伸出粗糙但有力的手掌,独孤朗丹凤眼深看巨石一眼,彼此之间,不必多言,一切在心中。
他伸出手掌,“啪”一声,和巨石在空中用力相握。
看他们聊得兴起,坐驾驶位的是罗裏,他面无表情看了一眼挤上副驾驶位的聂加。
聂加“啧”了声:“刚拆夹板就跑来凑热闹?”
罗裏故意在他面前甩了甩手,自证似的:“我好了。”
聂加捏他的脸,还左右晃了晃:“除了开飞机,其他的事情,你不许参与,听见没!”
前排两个人在机舱闹着,巨石虚指这机舱裏的几个箱子,介绍道:“这些是赎金,还有那人……”
独孤朗扫了一眼机舱后排的角落,蜷缩着一个人,他头戴黑色头套,脖子上挂着铁链,手脚都被绑住。
巨石轻蔑看了那人一眼:“我们眼线看他收拾行李准备跑路,就把他抓来了。等会儿应该能派上用场。”
独孤朗点头,看时间差不多,朝前排的罗裏说:“罗裏,下来吧,我开。”
罗裏非常听话,脱下飞行装备,把驾驶位让给独孤朗。麻利从机舱下来,走到聂加身边,三人站成一排。
绑匪要求只能独孤朗一个人前往,他带上飞行耳机和头盔。起飞前,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三人。拉下操纵桿,冲上夜空。
……
郊区医院的地理位置很特殊,前身是私立医院,来看病的非富即贵,因此选址远离市区,环境非常好。为了方便更多vip,医院住院部的楼顶设置的直升机停机坪。
后来,这所郊区医院的主理人出事被抓,此处就荒废了。
虽然是晚上,但从直升机往下看,一整个医院被群山包围,中间是正片绿草地。医院虽然荒废,但看得出环境确实清幽。
聂加也是见过世面的富家公子,头一次看见这个医院的平面图,还是禁不住感嘆:“这届绑匪真厉害,不但找到没有闭路电视的废弃公园,还能找到带停机坪的医院。”
看平面图的时候,陈队便说:“这个医院的地势易守难攻,你们又在天臺,我们没法提前布置狙击手。”
所以,交收赎金和直升机这个部分,独孤朗只能单刀赴会。
独孤朗垂眸看着即将到达的目的地。这家医院他很熟悉,他的爷爷,独孤家最后的掌舵者,晚年常常出入这裏。
在他父母遭遇意外后,他爷爷身体便大不如前,独孤广干脆把他架空,一直住到死。
逢年过节,他会带着独孤朗过来探望,顺便加强pua的效果。那些话无非是:你爷爷这个样子,都是因为想着你爸妈,要不是你……
独孤朗收回目光,他不能深想。自己身处直升机的密闭机舱,万一幽闭恐惧癥发作,那将非常恐怖。他集中註意力,不知觉已经看见医院天臺的停机坪区域。
直升机牌照是在军校时期考的,他不学,岳宗华也会逼他学。一方面是以后能用到,另一方面是帮他克服幽闭恐惧。
这群人裏,除了他,罗裏的飞行技术最好,体能一级。
他把飞机停稳,独孤北像是豁出去了,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早早等着。
他身后一字排开6个保镖。独孤朗扫了一眼,判断是黑市招过来的雇佣保镖。
看见独孤朗下飞机,独孤北跟身边的保镖说了两句,保镖中最魁梧的那个身高快两米,比独孤朗还高。
他走到独孤朗面前,垂眸盯着独孤朗:“独孤先生,我们老板说要求搜身,麻烦举起双手。”
独孤朗静默着,双手举起,让对方搜身。两米保镖搜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心裏感嘆,这人居然敢什么武器都不带来赴约?心臟真大。
他允许独孤朗往前走。但独孤朗没有,他突然转身回机舱,拽出什么东西。
那群保镖以为他要掏武器,立刻拿枪对准独孤朗,进入戒备状态。
不一会儿,独孤朗把蜷缩在角落裏的人拉出来。他依然没任何武器,只凭一只大手掐着对方的脖子。仿佛稍微用力,就能把那人的脖颈儿捏爆。
那人带着头套,走路踉踉跄跄的,被独孤朗一路扯着脖子上的铁链,一直带到独孤北面前。
独孤北被独孤朗来势汹汹的气势,吓退了几步。嘴上的语气依然不可一世。
“独孤朗,你想怎样?”
独孤朗扯了一下嘴角,大手按在那人头顶,“唰”一下把头套拉下。
独孤北瞇眼看了一会儿,惊讶喊道:“爸?!”
独孤朗脸上露出一股鱼死网破的狠劲,他喃喃:“你绑我爱人,我绑你爸,是不是很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