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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匪挂掉电话,独孤朗整个人瘫靠在大班椅上,如果有人摸他的后背,那一定会发现已经浸湿了。
他把手机屏幕反扣在桌上,而桌子另一边,气氛低落到极点。
除了站着以聂加为首的精锐保镖,还有郝运来的父母,独孤朗的舅妈舅舅。
郝运来被绑架后的模样,他们通过大屏幕看得一清二楚。
本来,聂加是反对让人质父母一起看的,担心控制不了情绪。但独孤朗还是决定同步给他们看。
他说:“都是lucky的亲人,他们有知情权。”
通话过程中,担心被绑匪察觉。李青青全程咬着手绢才堪堪忍住,没把哭声传到屏幕那边。
独孤朗的舅妈陈淑芬,也是万分不忍,看着屏幕裏的郝运来,心疼得默默擦眼泪。
他们如此难过,独孤朗的难过只比他们更难过。但屏幕前,他只能压抑住,强迫自己冷静跟绑匪交涉。
职业使然,岳宗华很快收拾心情,打破满是眼泪的气氛,看向独孤朗:“问出什么了吗?”
独孤朗强打精神,没想到,郝运来还记得他说过的那起绑架事件。裏面有绑架跟家属的沟通话术。一分钟的聊天,虽然被掐断,也不是毫无线索。
他低声说:“lucky说,三打玫瑰,就是绑匪有三个人。另外还说,爸妈喜欢住顶层,说明他们目前躲在某幢大楼的顶层。”
聂加低声说:“三个人的话,应该是jeff和独孤广父子?”
警局陈队长沈吟:“我们手足一直盯了他们两父子,这几天,独孤北对外说卧床生病在家,但独孤广每天行踪都很稳定。不像在参与绑架。另外,我们也没发现jeff黄杰胜跟独孤北有联系。”
独孤朗瞇着眼睛:“还差一个人!”
绑匪身份成谜,他们再把视线转到另一条线索上:大楼顶层。
聂加转头问陈队长:“陈队,咱们上市哪栋大厦的顶层有停机坪?”
陈队长也在其中,他双手抱胸:“上市能有停机坪的大厦,只有国贸和国金。”
独孤朗摇头:“这两个地方,都在上市的cbd,要绑架囚禁一个人,太容易被发现。”
一筹莫展之际。独孤朗收到了陌生人短信。
绑匪:今晚零点,这裏等。
独孤朗点开定位,眼神闪过一瞬了然,他抬起头朝众人说:“他们定位在郊区医院。”
……
晚上11点,独孤朗家裏灯火通明,在阳臺刚挂掉电话的岳宗华走到独孤朗面前。
“赎金跟直升机已经准备好了,现在过去,时间差不多。”
独孤朗站起身,回答很利落:“好,谢谢舅舅。”
绑匪要一亿现金,岳宗华二话不说都拿出来了。李青青和郝狂要付一半,岳宗华不肯要。
面对郝运来的父母,岳宗华于心有愧:“独孤朗没保护好lucky,你们还在媒体面前替他说好话,钱财这种身外物,两家人不要较真了。”
岳宗华拍拍独孤朗的肩膀,有些话如鲠在喉。
过去,冒着生命危险去做任务的人,是他。如今,他变成送人的那位。看着独孤朗,心中荡起一丝有心无力的难过。
独孤朗抱了岳宗华一下,说了句藏在心裏许久的话:“谢谢舅舅,把我从独孤家救出来。”
舅侄平时都喜欢对呛,此时的拥抱,有种临别的悲壮。陈淑芬站在中间,哄着眼眶,拍拍他们的肩膀。
“时候不早了,我们在这等你们回来。万事小心。”
独孤朗松开岳宗华,又到李青青和郝狂面前,跟他们抱了一下。
“爸、妈,我去接lucky回家。”
李青青吸了吸鼻子,明明是精致贵妇,但她这几天连妆都没化,整个人憔悴了许多。
她捏了捏独孤朗的手,语重心长:“你们都要平安回来。听到没有?”
独孤朗瞬间红了眼眶。郝运来被绑架后,本以为李青青会责备他,后悔把郝运来交给他。
但她从头到尾都没说过独孤朗一句重话,甚至,在跟绑匪通话时,商量谁来跟绑匪沟通,她都把沟通权主动让给了独孤朗。
此时,她也并非只在意郝运来的安危。她会说“你们”都要平安回来。
独孤朗难得有些鼻音,跟李青青说:”知道了。”
说完,他深深看了一眼身后的亲人,想起郝运来在机场露臺说的话。
“恭喜你啊,不再是独来独往的孤狼了。”
是啊,他不再孤单了。这让独孤朗觉得很踏实。
他穿着全黑作战服,走到停车场,一辆吉姆尼停在他面前。
车窗落下,聂加挑着桃花眼,笑着说:“老大,陪你走一程!”
独孤朗扬了下嘴角,坐上副驾,拍拍仪表盘,调侃道:“怎么把这辆车开过来了?”
聂加潇洒地捋了下头发:“接大嫂,当然用定情车!”
说完一脚油门,开出停车场,直奔夜幕。
……
聂加开车技术快又稳,过程中,还争分夺秒跟他汇报绑匪情况。
独孤朗专註看着平板上的资料,耳朵听聂加说:“jeff,中文名黄杰胜。在排练厅阳臺的监控,有拍到他在出事前一小时,在废弃公园出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