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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行驶了一个半小时到达游乐场。下车时,独孤朗看见了独孤北,两人遥遥相望,独孤北挑挑嘴角,先一步离开。
游乐场裏的游乐设施全是市裏最刺激的:过山车、大摆锤、跳楼机……应有尽有。最火最多人排队的当数:王牌鬼屋。
独孤朗对这种惊声尖叫的机动游戏不感兴趣,但看见独孤北之后,心中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于是,分开活动之后,不自觉跟在郝运来后面。
他排什么游戏,独孤朗就默默跑到队伍末端,看着小混血的后脑勺排队。
本以为,郝运来外型弱弱小小,不会玩那么刺激的机动游戏。谁知道,他专门挑刺激的玩。过山车、大摆锤、跳楼机玩了个遍,还专门挑第一排坐,游戏过程中,带头尖叫得最欢的就是他。
独孤朗坐在后面,心想:郝运来真是个闷骚疯子。
从过山车下来,想玩又不敢排队的女生们,拉着郝运来:“过山车可怕吗?”
郝运来不以为然:“不可怕,好玩!”
独孤朗:????
“yue……”身后传来男生扶着垃圾桶猛吐的声音,他虚弱地看着郝运来,难以置信。
女生看郝运来说得真诚,都跃跃欲试,又问他:“接下来玩什么?”
郝运来碧绿色眼睛一亮,指着不远处诺大的黑色城堡:“鬼屋!”
女生们笑着跟他告别,满是跟郝运来搭话的欢喜。
独孤朗默默看着被簇拥的郝运来,心想,谁能不喜欢郝运来呢?长得好看,性格也好,小太阳似的。被朋友簇拥,被女生喜欢,这才是郝运来该有的校园生活。
而不是跟自己绑一起,为了一个“不祥”的诅咒提心吊胆。被他拖累的名单够长了,实在不想增加一个郝运来。
心裏这样想着,行动上却鬼使神差跟着郝运来走到鬼屋前。
这家特意建造了一个城堡,远处看,黑色阴森的堡垒发出恐怖音效和灯光,人还没进去,就感受到恐怖的氛围。鬼屋裏的体验更是别出心裁,走的是城堡沈浸式恐怖,大白话就是密室逃脱+鬼屋结合。游客进去后,要根据提示,完成系列任务,才能最终走出城堡。
独孤朗有幽闭恐惧,所以,他只是看着郝运来进去,自己站在出口附近等他。
郝运来进鬼屋后不久,独孤朗远远看见独孤北带着人也进了鬼屋。不祥的预感突然加重。
一般人进去鬼屋,20分钟内能完成任务出来,独孤朗掐着时间留意着出口。
20分钟过去了,郝运来还没出来。40分钟后,独孤北带着人有说有笑出来了,郝运来还是没出来。
脑海只想到独孤北对郝运来的警告:“小混血,好自为之!”
独孤朗焦急地打开wx,拨通了郝运来的语音,但鬼屋裏信号不好,一直没有打通。
他急忙找到鬼屋的工作人员,神情非常严肃:“我有同学进去鬼屋很久,现在还没出来,打电话也不接,可能出事了,麻烦你们找一找。”
鬼屋的工作人员一脸不在意:“有的小孩进去吓哭了,呆久一点很正常。”
独孤朗一把揪住工作人员的衣领,压抑着怒火:“他不会被吓哭!快给我找!”
明明只是初中生,但独孤朗已经比那个年轻男人高出半个头,加上体型魁梧,工作人员立刻收起不屑的嘴脸。用对讲机联系鬼屋内的工作人员,帮忙找人。
独孤朗放下工作人员,站在他身边一言不发地等待。工作人员度过了人生中最漫长的五分钟。然而,等来的却是同事说:“没看见你说的小孩啊?”
工作人员畏惧地看着独孤朗,感觉下一秒自己就要被一个初中生狠揍了。结果,独孤朗垂眸思考片刻,迈开长腿,不顾自己的幽闭恐惧癥,跑进了鬼屋。
进入鬼屋后,灯光全无,只有一些零星的光亮,照着逼仄的走廊。瞬间的密闭空间,让独孤朗满呼吸急促,非常难受。
他边走边喊:“lucky!郝运来!”
npc的惊吓,鬼怪机关的弹出,他都不害怕,但他受不了在黑暗密闭空间的压抑。
“lucky!郝运来!!你在哪裏?”
独孤朗手扶着墻缓了缓,他的额头全是冷汗。以至于每喊一声,都要费许多力气,但他没有停下,凭着意志力,一直往前走。
鬼屋环境的压抑,恐怖音效的震耳欲聋,让幽闭恐惧癥的癥状如排山倒海般袭来。独孤朗眼睛开始出现重影,耳朵也出现幻听,仿佛整个人回到了多年前的夜晚。
那个夜晚,他在放学后去了一个同学家裏,结果,他被困在小黑屋。小黑屋黑暗潮湿又逼仄,门外有吵杂的声音,绑架他的人,在阴森森地商量着,只要他爸妈给了赎金,就把屋裏的小子撕/票。
他呼吸急促,神志模糊,感觉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就在这时,他在吵闹的恐怖音效中,听见了一声虚弱的:“独孤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