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运气,从来不好。跟郝运来结婚的事,都不敢声张,只想赶快把郝运来套牢,怕万一天神察觉,要把他的运气收回。他实在没信心能扛住这样的打击。
“郝运来,手给我。”
郝运来转头看着独孤朗,疑惑地把左手伸到他面前,独孤朗从口袋掏出一个戒指直接套在他的无名指上。
戒指不是传统的金色或者银色,而是黑色有金属光泽,镶嵌了一圈银色碎钻。戴在郝运来的手上,显得特别白皙。
独孤朗拿着他的手端详,嘴角扬了扬,感觉还挺满意。
“我看你平时喜欢暗黑色的东西,可能是比较摇滚?我也不懂,但传统的金戒指、银戒指估计你也看不上。选来选去,还是觉得这枚比较适合你。”
“不喜欢也先带着,后面你看到喜欢的再换上。”
郝运来把手从他掌中夺回,五只张开,举远了细看,说:“我挺喜欢的。”
他平时也会戴戒指装饰一下,但很少戴在无名指。不自觉感嘆道:“婚戒真神奇,明明是约束人行为的物件,却让所有恋人痴迷。”
“好像,无名指戴上某人的戒指,就不再无名,成了有名、有归属。”
独孤朗把另一枚婚戒放在郝运来手心,伸出自己的左手,低声诉求。
“lucky,也让我的无名指,变有名、有归属吧。”
郝运来笑笑,拿起戒指朝他的无名指套/上,赋予他专属的标记。
……
过了郝运来父母这关后,独孤朗同步告知了舅舅和舅妈,在得知他要结婚,两老立刻订了最早的机票,抵达上市。
跟他们突然闪婚的决定一样,双方家长的反应也非常迅速。虽然,大家迅速的原因不同。
郝运来爸妈反应迅速,是心头大石终于要落下。独孤朗舅舅和舅妈反应迅速,是不敢相信,居然有人愿意跟独孤朗结婚。
周五下午,独孤朗亲自到机场,接舅舅和舅妈的飞机。本来,郝运来也想一起来,但【重生】剧组对他的音乐,突然有新想法,他只能先去工作。
飞机按时抵达上市,独孤朗在人群裏,一眼就认出了他舅舅。
独孤朗的舅舅叫岳宗华,六十岁依然每天保持锻炼,非常魁梧。除了他舅妈陈淑芬,这辈子没怕过任何人。两人结婚没有要小孩,所以,在他们眼中,独孤朗跟儿子差不多。
看见独孤朗,陈淑芬非常开心,上来就是一个扎实的拥抱。
陈淑芬:“小朗,好久不见啊,我看你都瘦了,工作很忙吧?”
独孤朗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旁边的岳宗华没什么表情,揶揄道:“忙个屁,工作没几个,先谈了个老婆回来……”
独孤朗讪笑没回答,陈淑芬看不下去,拍了岳宗华一下:“谈老婆怎么啦?那也是正事!”
想了想又说:“哦,不能叫老婆,人家也是男孩子!叫什么来着?”
岳宗华在旁边提醒:“郝运来!这都记不住!”
“对对对,英文叫lucky。”回头指着岳宗华,“你不是嫌弃吗?怎么又记得人家名字啦?”
独孤朗笑看了舅舅一眼,在后边推着行李,把两个人带到停车场。上市最近速冻降温,上了车两人才算暖和。
独孤朗开车,舅舅和舅妈坐后排,三个人聊了一会儿上市的天气,又聊了一会儿工作,最后落到了婚事上。
岳宗华低声说:“律师说,你爷爷生前给你准备了一份婚礼基金,是等你结婚的时候用的。我看金额不少。虽然,这是给你个人准备的,但钱毕竟从家族基金拿。所以,律师也告知享有这份基金的其他成员。”
“也就是你大伯他们家。”
独孤朗的爷爷,在病危之前,为了保障家族生活质量,特意设置了家族信托基金,每月按人头发钱。让独孤朗和大伯一家,哪怕没了公司,也不至于太窘迫。
当年,独孤朗父母双亡后,寄养在大伯家,每月的基金都让大伯一家以“生活费”的名义克扣走了。后来,他舅舅提出要把独孤朗带出国,大伯一家不愿意,直到他肯签下,基金放弃承诺书,才答应。
独孤朗看了一眼倒后镜,非常平稳地超了前面那辆车。淡淡道:“我出国之前,不是已经都放弃了么?”
岳宗华看着窗外:“合同我找律师看了。你之前签的,是放弃家族信托基金裏每月赡养费的部分。现在说的这笔钱,是老爷子单独给你结婚用的。”
“所以,之前签的承诺书上,并没包含进去。”
独孤朗挑眉:“飞来横财啊。”
这几年,独孤朗从岳宗华嘴裏,陆陆续续听到独孤朗大伯一家的状况。
独孤家的公司,在独孤朗还在念书的时候,就被大伯败得差不多了。后来,他哥大学毕业后,倒腾创业,几次都以失败告终。当真被他爷爷猜对,只能靠着那份信托过日子。
突然有一笔属于自己的钱给外人,不难想象,他们有多跳脚。
岳宗华看了他一眼,叮嘱道:“你是飞来横财,对某些人来说,就是飞来横祸了。别惹小人……”
独孤朗笑了笑:“人类之间的悲喜,本来就不相通,管他呢。”
说完,一脚油门,连续超了三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