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怎么这么大?
液体首先遇到的就是守在外围的混沌,它们包裹了大半天,终于把这东西艰难地圈住了,却发现他不光大还很高,它们压根无法把他吞没。
但是这妖的血好美味呀,这么浓的妖力,吃了就能增加无数的力量。
越来越多的液体从岩缝裏渗出,甚至把女魃睡的山洞地面也一并弄得黏乎乎。
她直觉今晚会出事,所以并没有进入深沈睡眠,察觉到空气裏细微的变化,她猛然睁开了眼睛。
不大的山洞裏,只有灵灯还发着微弱的光,借着这点光线,女魃发现洞穴的四周像是下雨了一样,向外渗透一种像蛋黄一样的液体。
她身上的法衣自带防御力,虽然没被这种液体附着,但空气裏特殊的香味还是让她有些头晕脑胀。
更让她心慌的是,混沌那家伙怎么没反应?
女魃艰难地挪到洞口,用玉剑捅了捅他,却不想捅了一剑的粘稠液体。
她这才发现,他身下的毛毛都被浸透了,但他却睡得呼呼响,一点反应也没有。
看着快漫延上她鞋面的恶心液体,女魃干脆跳到了混沌的背上,伸手揪了揪他的耳朵:“快醒醒。”
“唔……我怎么睡着了……”
混沌迷迷糊糊地醒来,他摇了摇晕胀的脑袋,刚想活动一下四肢,却发现自己像是被黏在了地上。
他垂眸一看,顿时瞳孔地震,一边挣扎一边急吼:“这是啥?我快动不了。”
“变成人形。”女魃轻拍了他一下,“看这东西的颜色很像凝息玉的液体状态,而且刚才我看过了,这东西虽然把活物包裹住,但并没有融化它们。我们要不要赌一把,让它们把我们带走?”
混沌一楞,用爪子沾了一点液体,发现它虽然黏手,但对皮肤并不会产生伤害性。
“我来就是了,你悄悄跟在后面,一明一暗这样我放心也可以有个照应。”
话落混沌变成了人形,静静躺平。
庞大的身体一消失,周围的液体立刻涌了过来,把他包裹成了一颗晶莹剔透的人形琥珀。
女魃原本还担心他会窒息,见他用爪子在嘴巴边戳了几个小孔出来,并且用妖力维持着不让它们合拢,她这才放下心来。
“安全第一,如果有不对,你立刻出来。”
女魃叮嘱了一句,她身上没有伤口,再带上几个隔绝气息的法器,果然这些液体把她当成了周围裸露的岩石花草,直接忽略了。
因为包裹着混沌这个大家伙,这些液体并没有再回退进岩石的缝隙裏,而是直接沿着陡峭的崖壁,慢慢滚落进下面的裂谷。
女魃不远不近的地跟在后面,大概是因为这裏地势太低,裂谷的地面显得湿润,所以这裏长满了藓类植物。
白天的时候她其实来这搜索过,并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可到了晚上,这裏的植物身上都发出一种淡蓝色的光。
女魃仔细看过,它们并不是那种像萤火虫一样自身会光的植物,而是它们的身上沾上了一些能引发鬼火的尸骸粉末。
随着拖拽的痕迹越走越深,视野裏开始出现一块块大如水缸的凝息玉,在周围淡蓝色光地照射下,隐隐能看到玉石裏蜷缩着一团黑色的阴影。
女魃本想破开一块,看看裏面是不是像她猜想的那样,包裹着一个大活人。
但是拖着混沌的玉液还在前进,而且这些玉石间连着细细的银线,像蛛网一样连了起来,没搞清楚状况前,她不得不暂时放弃了这个打算。
走着走着,面前出现了一个山洞,混沌被顺利地拖了进去,但一层无形的结界却挡在了女魃面前。
她没有冒然破阵,贴近结界往裏望,便能看见万千蛛网的尽头竟然连接着一颗拳头大小,满是裂痕的圆珠子。
玉石裏汲取的灵力,全都透过蛛网输送给了圆珠子,那些裂痕也在缓慢修覆。
这简直是一个大型的养尸地。
女魃一剑劈在了旁边的岩石上,用这巨大的声响提醒混沌快出来。
虽然那玉液看似不会对皮肤造成伤害,但它的气味的确是有致人昏睡的效果,她更怕这玉液化成周围这种巨大的玉块,连接上那颗诡异的珠子他就挣脱不掉了。
“这东西太黏了。”
洞裏传来挣扎声,混沌发现这鬼东西撕也撕不开,滚也滚不掉,都快要怀疑兽生了。
女魃也听得着急,一剑砍在了结界上,竟然没有破开。
四下一扫,她直接砍向了那些紧密相连的‘蛛网’。
一剑下去,反弹回来却是灵力,她心中那股不好的感觉更加强烈。
这一次她直接砍向了周围那些大型的玉块。
这东西已经恢覆了半固态状,砍起来倒是简单。
她破开的第一个,裏面的确是个人,但他已经不知被困在裏面多久了,身体被抽干,皮肤血肉全没了,只剩下了不好消化的骷髅架。
她冷着脸继续往下砍,砍得多了她也总结出了规律,越是外围的越是被吸食的干凈,能救的估计就是结界裏面刚被抓的。
而随着玉块的损毁,周围那些一根根连接的银线,也像被风吹断的蛛网,失去了活力。
随着灵力地减少,结界裏的那颗珠子似乎也感应到了,珠子中心爆发出几根手指粗的线,直接扎进了离它最近的几块玉石裏,似乎要趁着最后的时间快速地完成吸食修覆。
女魃也急了,大喊:“混沌,你到我这来,走不了就滚过来。”
她这可不是骂人,真是字面上的意思,而包裹着动弹艰难的混沌,还真把自己缩成一团,乖乖地滚到了她的身边。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