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撑不过今年。”
“血契锁魂?”临渊闻言笑容更深,他道:“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帝君。这位莫姑娘,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值得帝君为她如此?万年的修为可以不要,同生共死这等血契也敢随意结下,你就不怕莫沅芷形神俱散,你也躲不掉吗?”
华陵这次选择了沈默。
但就算他不讲,薄青染也清楚。华陵虽是远古上神,神力无边,可以血契强替莫沅芷锁魂,保她性命,也是件很冒险的事,耗损修为不说,如若不慎,还可能形神俱伤。
她将衣摆揪得死紧,心裏头觉得无比讽刺。她已经决定要同华陵一刀两断,可这些事情听在耳中,还是觉得刺耳得紧。
这时候,她听见临渊又道:“这是帝君的私事,帝君不愿意谈也就罢了。但是这枚朱果,我从冉淮手中得来也不容易,帝君想要,总得开得起代价。上次我提过的事……”
“二殿下上次的要求太过强人所难。这颗朱果对我来说至关重要,还请二殿下重新换个价码。”
临渊笑着摇头,“我想要的,而帝君又能够给的,仅此一件。”
薄青染在旁边越听越糊涂,临渊想要华陵用什么来换朱果?
还有,这两位未免太过分,朱果根本不是他们的东西,拿来谈交易还谈得火热?敢情莫沅芷的命是命,他临渊的目的是目的,冉淮的命就不是命了?
这般想着,薄青染从后面走上前,走到临渊的身旁,“你们不用谈了。这朱果怎么也是冉淮给我的,轮不到你们拿来做交易。”说完,她朝临渊伸出了手,“临渊,把东西给我,我是认真的,我不想和你生气。”
她从未用过这样强硬的态度和临渊说话。
临渊沈吟片刻,正想开口,却听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天后娘娘带着两个仙婢从外面进来,“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剑拔弩张的?华陵是来看望临渊的吗?这次的事你不用在意,他一向浪荡惯了,做事又无法无天,理应受点教训。”
薄青染和华陵都起身同天后娘娘行了礼。
天后娘娘直接到临渊床边坐下,她边察看临渊身上的伤,边对薄青染和华陵道:“你们俩都坐下,青染你是我打小看着长大的,至于华陵,你是我父亲最得意的弟子,在我面前,不需要讲太多规矩。”
天界诸神中,天后娘娘是华陵少有的肯给面子的几位之一,她发了话,华陵也就依言坐下。
但不管是谁,全都默契地没有提朱果一事。
倒是天后娘娘见临渊的伤没有大碍后,便将随行的仙婢谴退。
待殿中大门被掩上,她抬眼看向薄青染和华陵。她的眼睛和临渊的几乎是一般模样,但临渊眼角眉梢总有几分不正经的风流意,而她只是坐在那,视线淡淡一扫,便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流出。
“青染、华陵,这裏没有外人,有些话我得讲。你俩的婚事算是我一手促成的,可从头至尾,却是一波三折。华陵你有几件事做得过分,对不住青染。大婚之日逃婚失踪,青染等你万年,可你回来后,却与个凡间女子纠缠不清,太过胡闹。至于青染,你的性情我知道,怪只怪朱雀上神走得早,我又太宠你,养了你一身的怪脾气。可不管怎样,你俩也是成了亲的夫妻。凡间夫妇短短几十年还要求个白头偕老,何况是你们?”
华陵抿着唇没说话。
薄青染想反驳,但被天后娘娘拿眼风一扫,她就没骨气地闭了嘴。
只听天后娘娘又道:“华陵,今日我多管闲事,替你俩做个主。你即日把那凡间女子送走,带青染回清源山去,好好过今后的日子,如前些时候的胡闹,断不可再有。”
华陵似有些为难,“天后娘娘教训的是,但沅芷如今性命危急,我还不能将她送走。”
天后娘娘眉头微蹙,薄青染闻言只是冷笑。
天后娘娘大概是恨铁不成钢,想出手替她赶走莫沅芷,奈何华陵不买账。只是天后娘娘不知道,这样夫婿,她早已经打定主意不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