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一眨眼功夫,跟换了个人似的?”
薄青染压低声音道:“冉淮除了她的记忆,她估计把那新郎官忘得干干凈凈。”
所以才会现在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沈梨落现在明明比昨日开心不少,可薄青染心裏还是忍不住唏嘘。这样忘却过往换来的欢乐,对她而言,究竟是好还坏?
临渊在意的倒不是这个,他问:“除了记忆,那冉淮不简单,究竟是什么身份?”
薄青染道:“他原是蓬莱岛上的散仙,这一世入凡历劫。”
临渊闻言皱了下眉,拿手扣着石桌,似在琢磨什么。
“来了来了,东西来了。”没多久,小姑娘又急急躁躁抱着个卷画跑了出来。她一口气将石桌上的梨花花瓣吹掉,小心解了画卷的红绳,将画摊开铺在桌面上。“姐姐,你看,这个人是不是你!”
画裏是个翩然起舞的女子,一身衣衫碧色清如洗,身段窈窕,面容秀美,舞姿翩若惊鸿。
画的旁边还有一行小字,那是早已失传的上古文字,但薄青染认得。
——翩若惊鸿独影来,拙笔醉记于荒神祭夜。
更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那画中女子的形貌,的的确确是她。
可在她记忆裏,她从未跳过这样一支舞。
“临渊,这个人是我吗?”
沈梨落闻言一脸的怪异。
薄青染也知道,自己这个问题问得十分滑稽,可她一时间真的拿捏不准了。就像幼年时有关红绡宫那个少年的记忆一样,她明明记得他的存在,但所有人都告诉她,那是她的错觉。
临渊的视线在那画上一再流连,最后,他笃定道:“是有几分像,但不会是你。”
薄青染莫名松口气,“当真?”
临渊道:“你自己问问自己,这么多年,你会跳舞吗?”
薄青染摇头。
沈梨落急了,“姐姐,你再瞧瞧,这画裏的人明明和你长得一模一样。我见过冉大哥一个侍从,她虽和画裏的人有几分像,但我知道,肯定不是她。”
沈梨落这姑娘当真把自己和那对新人的纠葛忘了个干干凈凈,还着急地想帮冉淮确认什么。
薄青染伸手拍拍她的头,“梨落,这人也不是我,你定是认错了。”
冉淮恰好端了茶出来,他看见了桌上摊开的画,也听见了薄青染的否认,却没有太大的反应,只笑了对沈梨落道:“鬼丫头,怎么把我的画翻出来了?快收好。”
沈梨落不甘心还想说什么,临渊在这关头开了口。
“沈姑娘带青染过来的时候,冉公子不就知道,她要给青染看什么了吗?这会才叫收好,是不是有点欲盖弥彰?”
临渊这话说出来无疑极不礼貌,薄青染暗地裏扯了扯他衣袖,可临渊非但没有收敛,反而逼得更紧。
“冉公子,你说是吗?”
“你这人怎么这样说话?!”沈梨落不高兴地冲临渊吼道。
冉淮却未生气,他将冲动的小姑娘拦下,大方承认,“我的确知道梨落要给青染看什么,也存有私心。不过我不觉得这有什么错,我对青染的相思与倾慕,想让她知晓,这很正常。”他说话时还是一贯的不疾不徐,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最普通的事情。
临渊嗤笑一声,笑得有些故意,上挑的眉也稍嫌刻薄,他道:“可冉公子是不是忘了,我是她的夫君。”
冉淮轻轻一笑,眼裏似有潜流缓缓而过,“二殿下,你这个玩笑开得太久了,我本不愿意戳穿的。莫说是你,就是真正的华陵,此刻恐怕也没有资格再自称青染的夫君。”
嘭。
冉淮手中的茶壶被一股灵力震碎,茶水飞溅,有不少洒到了桌上的画卷上。
“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