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将他神色收入眼,道:“世间事,从无绝对。”
白泽玩笑般得拍了拍手,“我也这么认为,世间事从无绝对。可在青染身上,我会让它变成绝对。”
华陵面上未有半分动容,只是道:“我们尽可试试。”
“以后会有机会的。”白泽扯扯嘴角,说完转身便走,可走了没多远,他又停步回头道,“华陵,我忘了告诉你,青染以前曾对我说过一句话。她说,那个华陵真讨厌,整天摆着一张臭脸,眼睛还长在头顶上,好像多不可一世似的。”
华陵抿了抿唇,半晌后道:“我知道她讨厌我,无需你转达。”话落音,他便朝白泽这方掠来,坚持要与白泽一战。
白泽失笑,顿时化光遁走,离开的时候,他眼裏闪过些恶意的光芒,“还是这么没耐性,那你永远都不会知道,青染还说‘他那样,好像我一辈子都追不上他……’”
他还记得薄青染说这话时的模样,好似那就是世间最大的苦恼。
纵然后来她的记忆缺失,忘了与华陵的交集,仍然轻易答应嫁给他,甚至轻易爱上他。
这仿佛只关本能,无所谓其间牵绊。
所以,他才会懊恼地在薄青染与华陵大婚之日,不惜以身做饵,诱华陵入局。
他不能给华陵任何机会,凡是与薄青染有关的东西,他都赌不起,所以步步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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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陵回到帐中,脸色一片惨白,他额头上满是汗,连脚步也不如平日稳健。
随行的仙童见状大惊失色,伸手想要扶他,但又不敢,只半伸着手慌张问道:“帝君,您这是怎么了?”
“下去!不许任何人进来。”
他扶着椅子坐下,明明是虚弱的模样,浑身的威严气度却令人不敢冒犯。
仙童担心地看着他,“帝君,是不是请……”
一句话尚未说完,华陵皱眉扫了他一眼,他不自觉地噤了声,赶紧退出帐去。
待他一走,椅子上的华陵突然咳了几声,一点暗红血迹染红嘴角。他慢慢闭了眼,盘膝开始调息,他的背脊挺得笔直,汗珠从额角开始,顺着鬓发往下滑,帐中偏黄的光线照在他脸上,非但未将他五官轮廓柔化,反倒让他更生出些强硬的慑人气魄。
帐中光线越来越暗,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他终于再度睁开眼,他脸色已正常许多,只是皱紧的眉头仍未舒展。
“从来就讨厌我吗,真好……”
他不知想起了什么,竟然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容裏有些无奈,却又像是欣慰,令人捉摸不透。只是他紧紧把住座椅扶手的手指关节泛白,隐约洩露了一些不该有的情绪。
他就这样在越来越浓的黑暗裏,保持着同样的姿态坐了许久,直到帐外的嘲杂声出现。
“二殿下,帝君此时身体不适正在调息,不能相见,还请您稍等片刻。”随行的仙童声音裏有些慌张,但更多的是坚持。
“他也会不适?我该不会是听错了吧?”临渊嗤笑一声,突然冷了语调,“给我让开。”
“二殿下……”
仙童还想说什么,帐帘无风而鼓,帐内所有灯火瞬间点燃,华陵的声音随着亮光穿透帐帘。
“让他进来。”
临渊进帐的时候,便见华陵正襟危坐帐中,面上波澜不兴,只一双眼沈寂如墨,淡淡看着他。
“什么事?”